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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山散记 · 2020-12-31

企岭下半日游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

阅读约 19 分钟
企岭下半日游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

香港的疫情时好时坏,确诊人数象心电图一样时高时低,人们的心情也随之时而放松、时而紧绷。

不断被疫情添加脚注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从7月捱到了9月。

若是以上古时代的结绳记事,于我而言,以下恐怕是这段时间的三个大绳结:

某日晚上收工回来,见住所电梯间张贴着物业公司的“重要提示”,说根据卫生防护中心的通知,本楼座出现两个确诊病例,已加强消毒措施,云云。

一声叹息之后,只好按照公司防疫要求,即日起开始自我隔离式远程办公。

据说,如若染了新冠病毒,首先是嗅觉失聪,因此,每日除早上量体温之外,中午、晚上两个饭点还会特意打开厨房边的阳台门,当空气中飘来邻居家的饭菜香时,一颗忐忑的心便踏实放下,今天算是平安度过了。

生日也在隔离中悄然过去,当然,少不了亲友们远程和近距离的“隔空”致意,远在美国读书的侄子也不忘发来微信红包,从来都以“角、分”计的红包金额,本次陡然提升至以“元”为单位的两位数,说是给姑姑生日餐加个菜。

结束隔离后的某个周六中午,几年未能聚首的大学同室姐妹在微信群里发起“云聚会”,身在沈阳、大连、上海的姐妹们,对远在加国、坡坡、香港受疫情困扰的三人表示深切关心,反复嘱咐我们要“保重身体、做好防护”。

又一个某日,湖北家乡传来好消息,经历疫情严峻考验的小侄子终于平安降生,而且与我的生日同月,只隔了11天。即使千里之外也能够想象,小家伙洪亮的哭声,扫去全家人2020年的所有阴霾!

近期疫情转好,心情亦轻松不少,周末让人忍不住蠢蠢欲动。

7月份的壁画专题告于段落,需另找一条人少僻静并有特色的线路走走!

想起走麦四时在水浪窝看到的那片澄澈的海,茂密的红树林,还有一排排“面朝大海”的村屋,企岭下----确实值得探看一番!

周六下午1:30出发,坐地铁将军澳线至坑口,转101M小巴到西贡市中心,再乘99路巴士到达水浪窝,3:00从水浪窝起步,观星台、企岭下树径、企岭下老围、企岭下新围、西径村、瓦窑头村、井头村直至泥涌,后坐99路巴士原路返回。

全程行走7.8公里,累计上升82米,累计下降160米,用时近3小时,移动用时2:15。

企岭下半日游

一、水浪窝

水浪窝邻近西沙公路,是麦径三段与四段的交汇处,附近设有露营地和烧烤场。

乘99路巴士在水浪窝站落车,稍稍回走几步即是水浪窝的木质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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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从这里朝榕树澳方向前行,则可看到对面依山而建的“面朝大海”的白色房屋。

企岭下半日游

(20170114 HK100比赛日 拍)

还是收回视线,过牌楼沿台阶上行,路边草丛里立着“企岭下树径”的标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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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之上,满眼深深浅浅的绿,正面是烧烤场,烧烤炉及台凳均用石块砌成,因疫情缘故,烧烤场的入口处用红色胶带封闭着,茵茵绿草足可没过脚背。

左侧竖立着观星台的标牌,我轻轻抬脚迈过封闭入口的胶带,顺通道缓缓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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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旁边的介绍,观星台仿照河南登封告成镇的古代天文观测台而建。

原台高9米,建于元朝初年,天文学家郭守敬曾在此观测日影,以订回归年的长度,故又称为测影台。

面前仿造的观星台高6米,象一座微型城堡,外墙布满青苔,显出一番沧桑古意,据说游人晚上可以在这里观星。

我拾级而上,台顶的确视野开阔,但晚上在此观星,恐怕更需要些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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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观星台出口下来,看见大树旁一对新人正在拍婚纱照,不知是中意这里的满目苍翠,还是观星台的古色古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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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烧烤场,来到右侧的“树径”。

树径的入口处也立着木质牌楼,并书一副楹联:奇树有花难问种,异香闻气不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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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岭下树径只有短短的0.65公里,主要介绍了几种野外常见树木,包括青果榕、血桐、假蘋婆等,倒未见什么奇树异花,只是花草树木较2017年初来时更为茂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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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小木桥,记得上次在此与野猪近乎发生一场“遭遇战”----

我当时兴致正浓地准备上桥,进入树径深处,不料一位野猪妈妈带着一只小野猪迎面而来,也是上桥架势,我们对视一下,说是迟那是快,不知是谁吓着了谁,各自掉头就跑。

我的“企岭下树径”之行就此打住,再没有往桥上迈出半步。

今天还好,除自己踏过野草的窸窣声,没有遇到什么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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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企岭下老围

树径终点依旧接回西沙公路,路边是“企岭下老围”巴士站,站旁是一小型停车场。

穿过马路行至对面,可见“企岭下老围”的指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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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牌右侧为进入老围的村路,村头有入村戴好口罩的提示,村里是平平展展的柏油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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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两个弯,顺右边的水泥阶梯路接续下行,过几栋村屋至海边。

名为老围,基本见不到传统围村的痕迹,村内大都是二、三层的楼房,高高低低,错落有致,间或几株高大的凤凰木和大榕树,提醒人们这座村落曾经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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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与海滩之间建有一条可两人并行的水泥板路,顺着海岸线蜿蜒向前,右侧是绵延成片的红树林。

此时,海水渐次退却,泥滩一块一块地袒露出来,近岸的红树立在泥中,稍远的仍浸在水里。

根据相关资料,这片区域于1994年8月13日被划定为具特殊科学价值地点,面积48.4公顷,主要是企岭下老围至井头南之间的红树林泥滩。

此处有许多细小的淡水溪流从马鞍山流入附近的红树林,红树林与泥滩、覆盖着鹅卵石的沙滩以及天然水道组成了多样化的生境,为蝦、蟹、小鱼和各种候鸟提供了栖息地和觅食地。

走下水泥路,依着人们踩踏过的泥地和碎石,试探着走向泥滩更深处,泥滩上有不少小小洞穴,应该是蟹洞,还有一小堆一小堆的白色蚬壳。

站在泥滩边缘,见一棵棵红树幼苗扎根水中,虽不似稻田里的秧苗排列得那么横平竖直,却也疏密相间,颇有章法。

这不是人为栽种,而是胎生苗自然落地或随水飘流而至,是红树植物生存繁殖的自然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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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水面,“低头便见水中天”,海水微澜,澄澈见底,映照着蓝天白云,抬头前望,两边海岸线曲曲弯弯,海面由窄渐宽,直至空阔辽远,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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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不远处的泥滩传来小孩子们嬉笑的声音。

因为疫情影响,没有太多地方玩耍的小朋友们好容易找到嬉戏的天堂,他们往往举家出动、有备而来,父母将车停在路边车场,大家换上长统胶靴,带上水盆、水桶、橡皮圈等一应设备,迤迤逦逦行至海滩,他们比我走得更深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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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水泥板路,继续前行,路上游人不断,不少带着宠物狗出行。

两侧树林茂密,枝柯相接,其中以黄槿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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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还是从浓密的枝叶里发现两个以前未见过的“新品种”:

花朵红色、张开如鸡爪的植物是木榄,红树科、木榄属的乔木或灌木,为红树林中的优势树种之一,花果期几全年。

据说,我国的木榄树高很少超过6米,而在马来西亚,木榄就没有那么平易近人,能长到20多米,需仰视才得见。

噢,那它的胎生苗从高高的树身砸到水面泥里得多扎实啊!

我暗自思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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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实如豆角状的植物名叫水黄皮,为蝶形花科、水黄皮属的乔木,又名水流豆、野豆,花期5-6月,总状花序腋生,花冠白色或粉红色,果期8-10月。

它属于半红树植物,既可在海边潮汐能够到达的地方生长,又可在溪边、塘边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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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企岭下新围

行至一处废弃的村屋,标着企岭下新围XX号。

右侧的海面,一条大石堆砌的堤坝延伸到对面,海水浅处,有几个人拎着胶桶,低头弯腰捡拾着什么,一派专心劳作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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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裸出的小径,踩过满布泥滩上的大小石块,登上避风塘的堤坝。堤坝表面不尽平坦,但在石块间寻到落脚处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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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来路,可以看到朦胧中马鞍山的高大身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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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气晴好,避风塘内没有船停歇,倒是避风塘外一只白色游艇远远泊着。

噢,如果没有看错,远处的山影可是著名的八仙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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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堤坝中段,隐隐看见游艇下锚处,又见两条细绳从艇身伸展过来,分做两边拉开距离,各自在堤坝上围着块巨石打上结,绳结之上又被几块大石牢牢压实,与远处的游艇形成稳定三角。

这么细的绳索能起到固定作用吗?

我有点儿怀疑!

企岭下半日游

站在堤坝上远眺前方,海风吹拂海面波澜渐起,一只小型游艇载着游客,在海上破浪而行。

远处山势起伏,海湾处鱼排连绵,那里应该是榕树澳,香港最大的海鱼养殖区,还可鱼排休闲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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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水泥路继续前行,突见路边一舒朗处,有小径直抵水边。

原来是几块木板铺接的简易码头,若干曾在水中驰骋的独木舟,“解甲归田”后卧在泥地甘心做“铺路石”。

企岭下半日游

踩着木板,颤颤巍巍行至水边,两只艇一左一右地用缆绳系着泊在码头,随着浪涌轻微摆动。

诸多地方快船小艇都由缆绳系着,真没有“不系之舟”啊,我有点儿小感慨!

远处山包似的小岛大概就是“乌洲”,只是著名的“三杯酒”还未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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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西径村

水泥路延入西径村,此时赫然入目的不是成排的新式村屋,和村屋前停得满满当当的大小汽车,而是村落背后突兀而出、一路如影随形的----马鞍山。

马鞍山东接西贡,北临吐露港,最高点海拔702米,是香港第四、新界仅次于大帽山的第二高峰,其副峰牛押山海拔647米,两峰之间形成一条很长的弧线,呈马鞍状,故名“马鞍山”。

“企岭下”又是哪里,与马鞍山有什么关联呢?

马鞍山东部地势高耸、崖壁陡峭,站在山脚下仰望马鞍山,宛若一道屏风直立,于是当地人称马鞍山为“企岭”,山脚下的平坦地带称为“企岭下”,而附近的海面亦称之为“企岭下海”。

水浪窝以西的滨海地带分布着大大小小十四条村落,包括我们走过的企岭下老围、企岭下新围,和正欲经过的西径村,以及即将到达的井头村、泥涌等,合称为“十四乡”。

在此远观马鞍山,山势形同壁立,“企岭”的别称果然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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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瓦窑头村

穿过西径村,转入村边的林中小径,大约七、八分钟后眼前出现公路,转右步行便是瓦窑头村。

村头的巨石刻着它的名号,从字面不难猜测它历史上的“优势产业”,应该有过烧砖制瓦的兴盛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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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小街纵横,村屋庭院宽敞,只是看不到明显路标,有点儿摸不着去往泥涌的方向。

见对面走过一位村民模样的女士,忙上前问询“泥涌方向怎么走?”

谁知女士不懂普通话,也不懂粤语,但她很善解人意地用英语问“是不是要去Beach?”

我赶紧说“yes ,yes ,我要去泥涌Beach”。

她指了指右边的小路,大意是说“从那里就可以去Beach”。

用英语道谢,我一脸狐疑地向右边走:

之前做线路功课时,说从水浪窝到泥涌至少8公里,现在刚走一半距离难道就到目的地了,还是海边有条路直通泥涌呢?

到达海边,有一简易码头,用水泥石灰铺就,较刚才的木板码头略坚固些,可人气要比刚才旺多了,水中不少大小孩童身着泳衣正在嬉闹,还有一对夫妻一人挟着一只独木舟准备下海。

码头前面已没有路,再向前就是泥滩和大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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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回头,看着对面的马鞍山,似乎迂回到了西径村的位置,隔了一个小小海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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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回村中,并不见有人行走,无奈打开google继续搜索,三条支径的岔路间找到居中的一条小径。

小径很是隐蔽,一侧是一人多高的挡板,一侧是浓密的树林,走到小半程,对面有行山装束的人走来,身后还有一对夫妻牵着宠物狗缓缓而行。

这条路肯定不会错了!

猛然想起网友在线路介绍中说:

长长的隔板之内是新修的马场,并不是比赛用地,而是赛马的训练场地,比如练习跨跃障碍物什么的。

档板一块接一块,连接得过于周严,找不到一点缝隙,想攀高找不到支撑,欲纵跳体能明显不足,只好作罢,隐隐听到机器设备运转声,却看不到实际景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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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井头村至泥涌

绵延不绝的档板终于到达尽头,工地入口的大门位于两条公路的交汇处,红、白水马隔离出车行道和行人道,哪里是去往泥涌的滨海线路呢?

企岭下半日游

迷惘之际,众多重型设备轰鸣之时,正前方又见马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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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指示牌走入西沙公路边窄小的人行道,高高的围栏上标着“井头村”的方向。

企岭下半日游

沿着西沙路向北行进,数着经过的巴士站牌上的地名:大洞,马牯缆,輋下......

公路上汽车飞驰,扬起些尘土,太阳却还嫌不够热闹,说好多云天气躲进云层不露头的,偏要从云缝里探出,播洒一波燥热,是要刷刷存在感吗?

西沙路右侧与村屋之间的空地,已被施工单位挖得沟沟壑壑,大部分用围栏遮蔽着,政府的西沙公路拓宽工程正在火热进行中。

原本计划沿着海滨,从企岭下老围一直走到泥涌,这下在井头村就失了方向,后半程只好改变主题,变成“西沙公路拓宽工程”观赏游。

最紧要的,是错过了此地的一幅特色风景:

据资料,井头村北面不远的十四乡码头的对面,有一个长形小岛,表面像平台,上面隆起五个小山包,排列有序,远望如杯状,当地居民将三个较大的称作“三杯酒”,两个较小的便叫“两杯茶”,而岛的平面就象一张案子,放着大大小小五个杯子。

后来,行山人士把附近地区的将军里、马鞍山和三杯酒等串联一起,称为“将军下马饮三杯。”

一路再无旁骛,快步疾行,至一环岛路口,由西沙路右转到年华路,再至年明路,旁边是“香港浸信神学院”。院内非常安静,鲜有人或车辆出入。

继续顺着年明路前行到神学院正门,对面有一条绿树掩映的小径,那里直指泥涌海边。

虽是小径,却也容得小型客车单向通过。

两侧绿篱边朱槿花枝招展,路中车辆游人不断,多是阖家出行。看这阵仗,泥涌已成为人们假日必游之所。

据网友的资料,泥涌还是人们放风筝的热门地点。

七、泥涌

泥涌位于企岭下海的北端,左接吐露港,右连赤门海峡,并通过赤门海峡与大鹏湾和南中国海连为一片。

企岭下海又名“三噚海”(Three Fathoms Cove),据说是英国船长以该处水深均在三噚左右,故有其名。

“噚”是伸展双臂的意思,一噚是两臂之间的距离,为6呎,约等于1.8米,现在这个单位用于量度水体深度。

远方青山隐隐,天海苍茫,渺无际涯,近处海风吹袭,波涛翻涌,浪拍泥岸,完全不似企岭下老围周边的内湾,那般气度娴雅、波平如镜。

海水有节律地拍打着岸边的泥石,宽阔的泥滩上游客纷杂,右边区域多是家长带着小朋友海边观景,或蹲下身去辩认岸边生物,时不时飘荡起小朋友的欢叫声,大概发现跳跳鱼,抑或招潮蟹之类泥石中横行的宝贝。

企岭下半日游

左侧小码头上则上演着完全不同的成年人的游戏:

一伙壮年汉带着各式简易小凳,在码头一字排开,他们手中拿着红、蓝等色的风筝,大腿绑着滑轴似的秘密武器,看好风向撒开风筝,然后半屈身体,两手持风筝线轴在腿上不停地摩挲滑动,片刻间风筝快速升起,随风飘浮半空。

他们娴熟的风筝操控技术,让我呆呆地看了小半晌。

企岭下半日游

走过人群的喧嚣,找到一无人驻足的水泥板,面对漫漫无边的赤门海峡静静伫立。

记得在一篇资料中看到,此地曾经是香港“秘密大营救”行动中被称为“东线”的营救线路。

日本侵占香港初期,为了营救避难香港的数百名民主爱国人士和文化界名人,东江纵队港九大队按照上级指示,设计安排了陆路和海路营救线路。陆路为主,是“西线”,海路即“东线”,主要撤离人员为少数年老体弱或不便走陆路者。

走海路即“东线”,先想办法将人员从市区铜锣湾转到九龙(红墈)一带,然后找机会辗转到西贡,再从企岭下海乘海船出赤门海峡、黄竹角海、大鹏湾,抵达深圳沙鱼涌,进入游击区以后转到根据地惠州。

1942年元旦后的6个月里,港九大队用蚂蚁搬家的方式,将800多名重要人士及家属一一护送到安全区域,其中经东线撤离的为

海天之下,这是一片拥有红色传奇的热土!

我深深地感叹着!

企岭下半日游

天色将暮,海面渐渐变成深浅不一的灰蓝色,我收起缥缈神思,随人潮车流回到西沙路,乘车返市区。

后记:

1、本文参考网上公开资料及以下材料,植物名称经向新社老师请教,在此对资料作者及新社老师表示感谢!

2、植物分类依照《香港植物检索手册》。

3、关于“马鞍山”

在《香港的地名与地方历史(下,新界)》(饶玖才 著)中,认为马鞍山为马鞍山主峰与其余脉大金钟连成马鞍形状,故名马鞍山。

因未能查询最原始资料,故采用现今网上资料的描述,书中说法在此注明以作参考。

4、关于“秘密大营救”东线

参阅《企岭下远征深涌郊野乐行》(《香港商报》(2016/04/07))、《关于香港 你未必知道的红色传奇》(人民日报 全国党媒信息公共平台(2017/06/30))、《秘密大营救--香港沦陷营救线路的勘察》(中国文化研究院)相关内容,线路描述以《秘密大营救----香港沦陷营救线路的勘察》提法为主。

在2020年的最后一天,

祝所有的朋友们健康平安,

为2021年的行山季做好准备!

END

谢谢你走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