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清清,脚步铿铿,在青山绿水、晨钟暮鼓里,将尘世烟火化作无影无形。
对大屿山佛寺禅院的探访,最早出于阿萌的提议,去年本已设计好线路,但因一些事由未能成行。
新年要有新气象,这个专题很是符合新年祈福的意头,姑且不必区分阳历新年、农历新年吧。于是,“四寺连走”成为HK分队步入2017年后第二个行山活动。
大屿山是香港特区最大的岛屿,其面积比香港岛大近一倍。据《香港的地名与地方历史》(饶玖才 著)中记述,几百年前,有个“风水佬”给大屿山看过“相”,说它是“大牛带小牛,代代出公侯”格局。后来,堪舆名师赖布衣详细探察,认为大屿山应是“大象带小象,代代出和尚”。
现今看来,后说确有几分“灵验”,岛上未见“公侯”,寺庙、精舍、禅院却是众多。
鸦片战争以后,中国战乱频仍、民不聊生,江浙、两广的僧侣、道士开始到来香港,他们看好大屿山环境清幽、远离市区,宜于静修,便建立寺观。近百年来,在大屿山西半部,先后建立了“五大禅林”,依次为:昂坪、姜山(*)、鹿湖、地塘仔和万丈布。禅林内的大小寺庙、佛堂、静修室等合计过百。
随着昂坪天坛大佛、心经简林的建立,大屿山的“名气”日盛,并有中国五大佛教名山之美誉。当然,最为著名的是有“南天佛国”之称,居于香港诸禅林之首的宝莲禅寺。
本次活动即以宝莲寺为起点,连走各有特色的观音寺、灵隐寺、龙严寺,终点是大澳渔村。
早上9:30,我、罗同学、樊总、阿萌、毕同学及公子、小王同学共7人,在港铁东涌站集合,出B口到巴士中心乘巴士,10:30到昂平宝莲寺,11:20从宝莲寺出发,沿凤凰径4段和姜山道至观音寺,再顺大澳道至灵隐寺、龙严寺,近4点抵达大澳渔村,用餐后坐巴士返回东涌,再乘地铁回市区。
全程共计行走11.2公里,用时4个半小时。

一、雨中宝莲寺
周五中午给伙伴们发活动通知时,天气预报说有“一、两阵雨”,便也不以为意,只是嘱咐伙伴们带好雨具。
到达宝莲寺巴士站,我们从停车场走出,雨珠星星点点地落下,还未到宝莲寺的牌坊,雨势愈来愈密急,天气转为清冷,与上周走元荃古道时让人“中暑”的状态完全不同。虽然大家都带着雨具,但这样的阵仗还是有些始料不及。
我们急忙找广场边的一间餐厅避雨,又不好意思占着人家的地方不消费,每人点了一碗豆腐花。
这里豆腐花的味道未见有什么特别,价格比南丫岛的阿婆豆腐花还要贵上几元钱,或许是临近宝莲禅寺和天坛大佛,豆腐花也沾上佛光灵气 。
尽管是雨天,外面仍然有很多游人撑着伞在雨中行走游览。见雨势稍缓,我们便也走过广场,加入参观天坛大佛的游客队伍。
在广场时,大佛周围云雾缭绕,不甚清晰。走上台阶,微雨中,佛像气势雄伟、宝相庄严,面示微笑,神韵非凡,让人不得不屏气凝神、心存敬畏。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户外青铜大佛,坐落于木鱼山顶,全部由铜铸成,佛身高26.4米,底座高7.55米,总高度近34米,重量高达250吨。因其基座仿北京天坛设计,故称为“天坛大佛”。
一般的佛像,总是面南而坐,只有香港的天坛大佛,坐向却是“佛心向北”,面孔正朝北京。天朗气清之时,在澳门亦可见到,堪为香港的标志性景观。
为了保护好大佛,建造者在大佛内部采用科学的技术设施,使佛像能够防雷击,抗台风,防止冷热效应,以及海风盐雾侵蚀,在设计和建造工艺上既体现古老文化和传统工艺,又融入了现代艺术和尖端科技。
大佛的地基面积为2239平米,内有三层,分别为功德堂、法界堂及纪念堂。
走过268级台阶,有一队不知哪个社区组织的旅游团到此,混乱间,我和阿萌、毕同学排入人家的队伍,顺旋转楼梯进入展览区,却未见三宝她们的踪迹。
展览厅陈列着各种佛教艺术品和壁画、书画等。我对佛学知识缺乏了解,难以理解这些作品背后的宗教与文化涵义,单就其体现出的美感而言也令人叹服。
印象最深的是在第三层的纪念堂,供奉着如米粒大小的两颗佛陀真身舍利,参观者纷纷捺住呼吸,凑近保护罩细看,生怕有所惊扰。现场介绍,该舍利于1992年10月由斯里兰卡迎请回港。
舍利据称是2500年前,释迦世尊涅槃后经三昧火焚化,遗留下八万四千多颗色彩缤纷的结晶体,是佛陀修行功德圆满所致。

走在大佛底座的平台,俯瞰四周,只见山峦环绕,绿树浓荫,加之空中白雾缈缈,犹如仙境一般;正对面的宝莲禅寺庙宇形制宏大,建筑金壁辉煌,颇有香港佛界领袖的威仪。

在平台与罗同学和樊总他们聚齐,方知底座参观需购票而入,我们刚才是“混”进队伍“蹭”票参观的。赶紧对着大佛揖了两揖,原谅我们的“无心之过”!
走下台阶,天色稍霁,广场上一片静穆,与初到时的疾风密雨完全不同。
大家不禁说道:看来拜不拜佛,就是不一样啊!
前面是一座“三间四柱三楼”的冲天式石牌楼,牌楼正中匾额横刻“宝莲禅寺”四个大字,我们沿牌楼后的林荫甬道走向宝莲寺大门。
牌楼左侧是被称作“地坛”的三层的圆坛,形状仿北京天坛圆丘,正对着天坛大佛,以符合中国古代天南地北之说,并具有回音壁的功能。

寺庙山门与大殿庄严巍峨、华丽壮观自不必说,一砖一瓦、一镂一刻,无不尽显辉煌与华贵。
望着眼前熠熠生辉的建筑,绝想不到“大茅蓬”就是它的前身。
据说,19世纪末,大悦、顿修、悦明3位来自内地的禅师,发现这里虽然长满荆棘荒草、人迹罕至,却清幽宁静,是不可多得的修行之所,他们先筑小石屋、后盖大茅蓬,开单接众。1913年,江苏镇江金山江天寺纪修和尚到此地担任住持后,香火日盛;1924年,纪修和尚将此寺命名为“宝莲寺”,并陆续增修庙宇,1928年建成一座大殿。1930年,筏可法师任住持后再更建殿堂,筑山门牌坊,并自题宝莲寺匾额。
经数十年的苦心经营,终成每年主办多种法会、声誉日隆的香港禅林领袖,和集佛教文化、园林景观、雕塑艺术为一体的佛教重地。
1955年,赵朴老出访途经香港,受到宝莲寺及大屿山僧众的隆重欢迎,赵朴老当时写了一副对子,“七重宝树随缘现,四色莲花称意开”,其中暗含“宝莲”二字,也写就了赵朴老与宝莲寺的一段渊源。
后来,宝莲寺筹款建造天坛大佛,赵朴老给予鼎力支持,并于1993年12月29日(农历十一月十七)参加了宝莲寺为天坛大佛举行的庄严开光仪式,在致词中他形容大佛的建造是“发心伟大、艺术伟大”,其艺术成就可与云岗、龙门造像媲美。
宝莲禅寺广做善事,如1994年,宝莲寺在广东省新兴县捐建第一所希望小学,目前,经宝莲寺捐建的希望小学已逾300间。
每年农历四月初八,宝莲寺都会举办浴佛庆典,这是佛门一年一度的盛事,香港的高僧大德、政商要人均有参加。
前年的浴佛节,范徐丽泰、曾钰成等同为主理嘉宾出席。由于业务原因,我有幸与工银亚洲卡部同事一起,现场目睹了这一年度盛会。
回首再望,牌楼另一面的匾额正中刻着“弘传不朽"四个大字。
远处,大佛正微笑地看着我们,看着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

结束在宝莲寺院的参观,我们继续找寻去往第二间寺庙----观音寺的路。
记得行山指南和Jeff曾提到巴士中心即是凤凰径四段所经路段,而我们还是试图找到另一条捷径。问了几人,未果,后一的士司机告诉我们,也是要穿过广场,走到前面的昂平道。
雾中的广场,路面湿漉漉的,有的地方还有积水。
几头黄牛旁若无人的在广场游弋,偶尔呼闪着大眼睛,定定地望向你。
它们全身皮毛泛着亮光,没有污泥或者杂草附着,看上去甚是清爽。那神态,就象衣食无忧的富家公子,东游西逛,打发着逍遥时光;或者,它们看到大千世界太多的喜怒哀乐,只好用默默无语和淡然目光,表达心中的宽容与悲悯。



我们走过赵朴老亲自题写的“南天佛国”的大型牌楼。

与此相应的,是相距百多米远的“昂平市集”的牌楼,建筑风格虽也透出一片古意,但它浓浓的商业味道提醒我们又回到了凡尘俗世。

穿过昂平市集和巴士中心,我们回到“昂平道”上,依路前行。

路边果然见到凤凰径第四段的标距柱:L 032,大家放下心来。

二、雾里凤凰径
路两边树木高大繁茂,在时浓时淡的雾气里,树干枝叶仿佛刚刚从水中沐浴而出。大家行走在高浓度的水汽中,脸上也象轻敷着一层水润面膜。


青烟翠雾,如飞絮般缥缈,似游丝般轻盈,身在其中,亦如置身于仙境。

此时,阿萌与樊总的姿势与步调展现出惊人的一致,他们回转身握着手机,在拍谁,还是在被谁拍呢?

一棵枫香枝叶婆娑地探出路边,深色的枝条与红中间绿的叶子顶端凝着细小的露珠,几乎要滴落下来。
队伍缓缓从它身边走过。



这株漆树径直将纤细的枝条伸展过来,似乎要与枫香比试谁红得更鲜亮、更饱满,它们与毕公子的双肩背的颜色倒是两相呼应。

走到公路转弯处,浓雾渐次散去,大家在“大屿山郊野公园”的标牌旁留影。因无他人经过,我与毕公子轮流为大家拍照。


道路前方有一“延庆寺”的指示牌,因其未在事前计划中,我们将它作为下次活动的目标,队伍由昂平道转向深屈道继续前行。
站在路边高处,见群山环抱中的石壁水塘,可能冬季水量变小的缘故,水塘的土黄色“裙边”裸露在外。

这里是深屈道与姜山道的交汇处,也是凤凰径第四段与第五段的分界点,我们在此右转步入姜山道,走向大潭方向。
我暗自舒了一口气,凤凰径全程中,被巍同学和Jeff 一致同意可以免走的那2公里的“缺口”,今天亲身双脚踏过,算是完全闭合了。

路旁若干指示牌,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姜山与鹿湖,都是大屿山寺庙、禅院、精舍的聚集之地,这里排列的,恐怕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吧!

大屿山的公路与赤柱一带的公路相似,主要供车行,有的路段并没有行人道,我们要根据路况不断地“换边”走。

观音寺枣红色的身影在绿荫丛中渐渐现出,大家欣喜之际,不知从哪里跑来几条狗,朝我们狂吠几声,见大家毫无畏惧之色,便悻悻地摇着尾巴离开了。

三、绿掩观音寺
沿路转左上行,一风格古朴的石质牌楼被青枝绿叶半遮半掩,朴拙的字体显出些许的沧桑感。“圣域同?”,你看得出这四个字是什么吗?
整理照片时,因为枝叶遮挡得严实,怎么也识不出这最后一个字是什么,网上查询亦无果,但佛学用语需得严谨,更不能妄言。
情急之下,想起去年二次“上尖”时认识的魏同学,他对哲学、宗教都颇有研究。当晚发微信请教,魏同学很快回复:圣域同登。
实在让人佩服得紧!

顺路上行,见四重檐三层楼阁的八角形建筑,气势庄严不失古雅,有些区域似乎还在进行修缮。
进入寺院,周围极是安静,正殿前的香炉里燃着若干大烛,香烟袅袅升起,三、五位游客在此处盘桓,绝没有宝莲禅寺的熙熙攘攘。
一位在此工作多年的院工听见我们一口的普通话,便走出来向我们介绍寺庙的历史。他是江苏无锡人,上世纪80年代来香港,后来到观音寺。
观音寺位于观音山(姜山余脉)的西面山脚,初建于1910年,由先天道信徒叶善门女修士(又名“东姑”)开山,建净室五幢,名“积善堂”,又名“莲瀛古洞”,因当地居民常往参拜洞内供奉的观音大士,又俗称为“观音庙”。叶东姑于1940年去世,其门徒改奉佛教,供养观音菩萨,改称“观音殿”。
1950年,湖北黄陂人海山法师自泰国弘法回港,挂锡观音寺,并倡办华严法会。1952年重修旧殿,将门匾新題为“观音殿”,寺院正名为“观音寺”,海山法师升座为住持。1965年,融灵法师接为住持,主理寺务。
观音寺于1990年6月筹款重建,两年后举行重建落成开光典礼。重建后的观音寺以北京颐和园佛香阁为重建蓝本,不但气象庄严典雅,建筑布局在香港梵宇中更是独树一帜。
观音寺占地8200平米,重建的新殿高24米,分三层,喻佛、法、僧三宝,故名三宝殿。底层为观音殿,供奉观音菩萨像;中层为藏经楼,存放三藏十二部藏经及佛教典籍;顶层为万佛阁,圆拱形楼顶安奉一万尊佛像。
殿外右侧设有鼓楼及香积厨,左侧建有钟楼及客堂。钟楼有寺钟重逾千斤,据说钟声清越,响彻姜山、鹿湖一带。当时,怎么忘记问钟声什么时候响起呢?

站在殿门前向对面望去,山峦连绵,烟岚云岫,苍翠欲滴,顿觉神清气爽、超然世外,真不知当时的修士是如何发现这些美景的?
那位院工还介绍说,观音寺用山水和自来水混合做的斋菜也很有特色,亦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离开观音寺,我们继续沿大澳道前行,去往此行的第三站----灵隐寺。

回望观音寺,隐在含烟叠翠的山间,第一次远观时总觉得有些眼熟,的确与佛香阁非常相似。

四、花开灵隐寺
灵隐寺位于姜山谷地的西北,一直是不少远足人士来回大澳之间的休息站。
我们依公路前行,见右手边有“灵隐寺”路牌,并有一座歇肩亭。
沿右侧支道深入,行至山林茂密之所,见灵隐寺山门。
山门前的对联:
灵气独钟,一水萦迴登彼岸;
隐修证道,众山环拱护真如。

寺院内香火缭绕,不少善男信女在此上香参拜。寺院也有素斋供应,据香港有些报章说,它用石荫水(山涧水)做的斋菜味道极好。
正殿书有门联:灵资静域、隐证禅门,与山门的对联一样嵌入寺名。除正殿外,后增地藏殿、吉祥居、韦陀殿、护法殿等,均依山而建。
见寺中介绍,灵隐寺的开山祖是臻微法师和灵溪法师。灵溪法师从鼎湖山南来香港,正寻觅道场弘法,1928年,适逢致微法师于姜山山麓建寺,鸠工将成,臻微法师却忽罹患重病,征得灵溪法师来任住持。灵溪法师力肩所托,致力晨禅,普利众生,四众皈依。
“全副肝肠,臻筑方成欣退让;一条榔檐,征求灵意讬维持”,此副刻制于竹片之上,悬挂在祖堂上方的对联,描述了几十年前,灵隐寺开山祖师的一段经历。
寺院建筑以淡雅的橙色为主调,周边还建有不少精舍。然而,最吸引我们的,却是后院里的几株茶树,碧绿光润的叶片,有的粉色花瓣层叠紧致,含笑绽开,有的却蓓蕾初成,含苞待放,衬出一片盈盈的早春之色。

回到前院,两只狗儿趴在院墙上,好奇地四处张望,让寺庙透出不少与尘世生活相联的世俗气。

走出山门,蜿蜒小路旁流水淙淙,一片茂林修竹,自有一种脱俗出尘的诗意。
不知这照片中,是否亦有一种清灵之气溢出呢?


重上大澳道,继续朝大澳渔村方向行进。公路右侧是连绵起伏的姜山,虽然其最高处不足500米,但见山脊巨石裸露,若走姜山郊游径,不知是否会平添一些难度。

这段山脊怪石嶙峋,大家充分发挥想象力,那右边高耸的石头,象只狼头,还是狐狸头呢?

平坦公路就是易行,不知不觉,队伍来到大澳,找寻此行的第四个寺院----位于大澳坑尾村狮山山麓的龙岩寺。
在香港,政府所建的公屋一般都以“邨”命名。眼前是几幢公屋连成小区,迎面墙壁上写着屋苑名称,与其它地方不同的是类似“篆体”的三个字。
你看得出是什么字吗?
“龙田邨”,恭喜你答对了!
当时,我们驻足思谋一会儿,罗同学马上识出是“龙田邨”三个字。
在识别“异形字”方面,当然,这里所指的异形字,主要是不同于我们常见的简体、繁体中文字,而是类似作为书法艺术的具体展现,一般人很难辩识出的字体。罗同学家学渊源,对此颇有功底。
这也让我佩服得紧!

五、水边龙岩寺
虽然手机的GOOGLE地图显示,龙岩寺就在附近,但从楼群中找出通道,直接穿过还是不易。问询几位居民,他们对龙岩寺居然一无所知,后找到一位年岁较长的男士,才指给我们要顺车路过桥而去。
路旁的洋紫荆正在花期,宽阔的人行道,树上姹紫嫣红,地面落英缤纷,午后的天色依然阴郁,灰蒙蒙的天际下,一路的紫红看上去突然有一种凄迷之感。
远处左侧,一处绿色的屋宇颇为显眼,正是座落于狮山下、盐田边的龙岩寺。

这里是海水与淡水的交汇处,一片红树林遍及大半的水面,疏阔处有密麻麻的“小树根”在生长。
红树林根系发达,能在海水中生长,具有呼吸根或支柱根。它的种子可以在树上的果实中萌芽长成小苗,然后再脱离母株,坠落于滩涂淤泥发育生长,是一种稀有的木本胎生植物。
这些插入淤泥的小苗苗,便是在母体中萌芽后坠落,现在要单立门户独自成长了。
见阿萌好奇地看着散落一地的“小树根”,我和罗同学一唱一和地跟她解释“小树根”们的由来。
原来是这样呀!大自然真是神奇!阿萌叹道。
她一边听我们解释,一边认真上网查询,印证我们讲给她听的是依据事实呢,还是专门用来“忽悠”她的杜撰故事。

站在桥上,朝西望去,眼前水面宽阔,波平如镜,水顺着地势由东南流向西北,再前不远就是被称作“东方威尼斯”的水上棚屋区。
据记载,大澳居民利用海边浅滩地势,建造堤坝(护盐围),把围起来的部分分成不同的晒盐区。不过,盐田现时已经荒废,盐田遗址和地名依然保留着,供人怀念昔日的渔村风貌。

望向东面,汤汤之水,自东面的象山、狮山中积聚排出,形成一道河谷。
大澳面向伶仃洋,是由西面一个小岛----虎山,和东面的象山、狮山,以及西南的凤山(牙鹰山与尖峰山合称)包围而成的海湾。

过桥行至对面,几间村屋错落有致地隐藏在绿荫之中,龙岩寺绿色琉璃的牌楼在低矮的民居中还是比较醒目。
走进寺中,分别建有正殿和小亭,格局大小与民房相似,供奉的神灵也是非常接地气,释迦像、观音像、弥陀像、睡佛像、弥勒像,还有天后、谭公,以及从未听说过的朱大仙,可谓各路仙佛,应有尽有。
院内一侧立着三、四个大蒸锅,旁边堆放着真正的树根木柴,好象供应着很多人的斋饭。
看介绍,龙岩寺以供奉朱大仙为主,每年三月建醮一次,庆祝朱大仙诞辰,只是打醮仪式在庙里举行,不象水上人家要在船上兴办,所以并不是真正的水上人风俗。
据传,朱立大仙,是西王母娘娘一脉,于茅山转道家时的第一个画符之人,后得道成仙。
水上人将朱大仙视为佛祖化身,都在船上摆着“观音大士”、“如来佛祖”、“朱立大仙”的牌位。
在实用主义的民间,大家并不执著于考究神明背景和宗教仪式的来历,心中知道拜神目的就是保佑阖家平安,求得自己心安。
初来香港时,见皇后大道立交桥下有“打小人”的生意,有的摊位还标明经“政府注册”,国际化、现代化的大都市竟有这等事情,实在觉得光怪陆离、不可思议。现在倒也等闲视之,作为一种民俗看待!
寻常居民,特别是渔村、离岛的居民,在日常生活中对天后、洪圣、侯王、车公等地方性神祗的祭祀,也形成了当地特有的节庆习俗。

六、美食威尼斯
走出龙岩寺,大家依水道向西行进,距离不远,就见对面渔民们的一处水上棚屋。

走在太平街、永安街上,周边的店铺与喧闹的人群不用细述,我们已由静幽之所回到人间烟火之地。
原在网上查看好的餐馆要到晚上5:30才营业,我们走到桥边,见“威尼斯酒家”大门敞开,顺势走进去,厨师和服务员正围坐在一起吃饭,老板说10分钟后就可以开始提供服务。
我们已是饥肠辘辘,见餐厅四壁张贴的菜品很有大澳特色,价格也比较亲民,索性坐下等候。
待大家烫过碗筷,服务员已开始上菜时,樊总说出去抽支烟的功夫,拎了一小坛北京二锅头进来,饭桌上的气氛瞬时变得更加热烈。
当我们把餐桌上的菜品拍照发到群里时,Jeff远程画着笑脸评论:
不是连走四个寺吗?不太象庙里饮食啊!
阿萌快速反应,回复道:
走出佛家禁地,享受人间美食!
今日菜谱如下:大澳虾酱蒸腩肉,豉汁蒸鲳鱼,翠塘蒸滑豆腐,西兰花炒带子,大澳XO酱小炒皇,凤凰煎蠔饼,大澳虾酱炒芥兰,大窝米饭。
仍如以往AA制付账,不过,酒钱樊总坚持独自付,说难得请大家喝酒。

从大澳排队做巴士回到东涌,已是华灯初上,在地铁站等车的间隙,大家站成一排,一齐做起了拉伸动作,这也是当时站台上的一景!

后记:
1、姜山(*),大屿山岛上的一条山脉,旧作薑山,香港地图及有关文章中写作繁体字的“羌+厶”,因书写习惯问题,本文用“姜”作替代,尽量不违原意。
2、宗教文化博大精深,本人知识有限,涉及寺院建筑、历史形成、神佛典故,主要参阅网上资料和《香港的地名与地方历史》(饶玖才 著),此外,还参考《香港节庆习俗》(陈天权)等文章及部分报章内容。
在此,对各位作者表示感谢!
3、因寺院一般禁止游客拍摄殿内建筑和塑像,加之本人不喜拍摄宗教性的雕塑、偶像等,故寺院建筑的恢弘与精致,多以文字转述为主。
谢谢你走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