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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下旬,北京进入供暖季,香港却只是微微的秋凉,恰是行山的好时节。
本周末,原本打算设计一个“轻量”级的线路,作为学习一个月返港后的恢复性运动,谁知阿萌又提议来个“硬”的----“针草连走”,嗯,幸好不是“针草帽”连走。
海拔分别为532米、647米的针山(Needle Hill)、草山(Grassy Hill),位于城门郊野公园内,构成了麦里浩径第七段。当然,要说香港最具挑战性的线路,那须加上海拔958米的最高峰“大帽山”,亦即行山人士所称的“针草帽”连走。
自2014年8月,在沈阳阳同学鼓动下走完“针草帽”后,最近两、三年到城门公园,我只是围着水塘打转转,眼见尖尖的针山、高耸的大帽山“望山兴叹”,一种英雄不再的怅然。
周六行山的通知发出后,分队群中响应热烈,除了阿萌、巍同学、佳同学之外,久未谋面的赵同学浮出水面,到港不久的新同事吴同学、徐同学,甚至还有一位“暖男”汤同学加入行山队伍,形成七女一男的强大阵容。大家熟悉的罗同学、毕同学、小刘同学因故未能参加。
9:30在港铁荃湾站B出口汇合,行至兆和街乘82路小巴,10:00到达城门水塘,右转走过水坝进入“麦理浩径第七段”,登针山、草山,后经铅矿坳至大埔滘自然护理区,全程近15公里,累计上升662米,下降747米。
大约4:30,于松仔园站坐23A小巴返至大埔墟街市,一餐美食后乘地铁回市区。

周六的天气不甚晴朗,但全然没有夏日的潮热,大家都带了外套防备山上的秋风。巍同学说,这天色行山正好,不冷不热还不晒;汤同学举了举手机,说这样的光线,恐怕不会有什么出彩的景致。
即使阴沉天气,作为城门水塘标志的迷你城门牌坊,红漆大门上的铜钉依然泛着金色的光。
初到此地的徐同学很新奇地围着“迷你城门”端详,想起第一次到城门水塘时,我也禁不住亲手去摸城墙:真的是石块垒起的呀!
此处为什么有个城门造型呢?
据说,17世纪中叶,满清八旗入关,明王朝灭亡,南明参将李万荣在东莞被清军击败,残部流入九龙一带,占据鲤鱼门勒收行水,并在针山脚下建筑城堡作为根据地,就是现在称之为城门的地方。
后清顺治13年(公元1656年),这些人被清军包围而投降,城墙被拆毁。
城门郊野公园游客中心有关于城门水塘由来、建设和生境情况的权威介绍,下次要专门去看一下。

(徐同学 手机拍)
我们在菠萝坝右转,顺平坦马路前行。
秋日的水塘,水位较夏日来时显得更低,土黄色的“裙边”露出大部,微风吹拂的水面,波光鳞鳞,一漾一漾地由外向里浮动着。

(汤同学 手机拍)
为了显示我们的专业水准,其实,我也担心这次行山强度较大会让新人受伤,在巍同学带领下,大家顺着水塘边的围栏一字排开,抬腿展臂做准备活动。
汤同学“自告奋勇”地做起摄影师,阿萌排在队伍前面,自拍达人们都知道这要付出怎样的“自我牺牲”精神。

路两边还是枝叶茂密,假连翘玉润珠圆地展示着渐渐变黄的串串果实,丝毫没有秋冬季节的肃杀之意。
假连翘是香港山野中的常见灌木,又名篱笆树、花墙刺,为马鞭草科、假连翘属,花、果期5-10月。以前行山多见它们开花的样子,淡蓝色的小花从枝叶间垂落下来,专业描述是“总状花序顶生或腋生,常排成圆锥状”。

走过路边烧烤休憩处,我正在向大家讲述上次来此地游玩,佳同学被猕猴追逐情急之下躲在别人背后的场景,路边一只猕猴机警地抬眼望着我们,原本翻腾塑料袋的两手撑着地,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想想以前与猕猴打交道的状况:
在城门水塘以为是安全地带的游客休息区,我与阿萌坐下补充食水,结果被一只小猕猴抢走两个蛋糕;在金山公园与猴群、野猪遭遇、对峙,我俩跟随一执棍的男士走出敏感区域,最后也不知到底是谁怕了谁;还有,在大埔滘突然被树上的猕猴扔树枝,砸在头上、身上,只听到树丛里细簌作响,无奈找不到“罪魁祸首”......
在香港说起“马骝”,估计喜欢郊野的市民们也是“又爱又恨”:
据香港渔护署网站介绍,香港的野生猴子在2000只左右,分成30个猴群,品种为猕猴、长尾猴及它们的杂交种,主要分布在金山、狮子山、城门、大埔滘等地。为了控制它们的繁殖数量,2007年起,渔护署对猴子进行大规模的避孕及绝育计划,并根据猴群繁殖情况和种群分布进行调整。
香港政府禁止市民在郊野饲喂野生动物,但郊野公园的垃圾筒却是猴子们的“士多”,它们总喜欢将垃圾筒里的食物折腾出来;还有的猕猴追逐游客,抢夺游客车上或手中的塑料袋和食物。更有甚者,曾有媒体报道,有猕猴群光天化日之下,结队去附近山下居民区“入室抢劫”,闹得居民报警投诉,要求渔护署加大治理力度。
香港的野生猴子为什么栖息在这一带呢?
据相关资料的说法,香港原有的野生猴子早已绝迹,1913年九龙水塘落成时,由于周边长有剧毒植物“马钱”,有人忧虑马钱果实落入水塘会污染食水,决定引入猕猴来控制马钱,因马钱于猕猴无害,其果实更是猕猴喜欢的食物。
1910年代,在九龙山一带(即金山及狮子山郊野公园)引入猕猴个体,1950年代,又有数只猴子被放生在这一带,从而形成今天猴群繁盛的“马骝山”。
这可是需要与猕猴们“斗智斗勇”的地域,我提醒伙伴们千万要小心。

走过长长的水塘主坝,请经过的山友帮助拍张集体照。

(山友 拍)
右转上坡,我们来到“麦里浩径第七段”的标牌下,马上就是最陡峻的针山段,正式出发前伙伴们互相加油!

从海拔180米的主坝到532米的针山顶大致1.7公里,不过要经1706级台阶(好有心的山友提供了这个数据)、升高352米,而行走600米上升170米的第一段最为辛苦。
面对一级级的石阶,巍同学自然一马当先,吴同学、赵同学紧随其后,初次参加活动的徐同学也毫不示弱,与阿萌一起轻松跳上一个个台阶。

我与佳同学就没有那么潇洒了,不一会儿被远远地甩在后面,汤同学主动承担“护航者”的责任,放慢脚步等待我们跟上队伍。
我还是请巍同学带队先行,不要打乱各自的行山节奏,并约好在山顶会合。
目送伙伴们轻盈离去的背影,我们气喘吁吁,一步一个脚印沉重地前行。
透过浓密的树丛,看到绿色环抱中的城门水塘,还有它长长的主坝。

又一队山友从我们的身边快速走过,只能再望他们的背影感叹。

秋天的郊野,绿色虽未退却,还是少了些春夏的姹紫嫣红。
少花的季节,大头茶不露声色地担起山野的主角,油亮亮的绿叶托衬着薄如丝缎的白色花瓣和璀璨似金的黄色花蕊,漫山遍野地盛开着。
大头茶又名大山皮、楠木树,为山茶科大头茶属的乔木,花生于枝顶或叶腋,白色,花瓣5片,花期10月至次年1月。

这是麦里浩径的标距柱,我们走过了又一个500米。

一大片蓬松的绿叶由上至下地挂在前面的树枝上,细细密密的叶间,白色的果实象串串白色念珠。
这是茜草科九节属植物蔓九节,又名拎壁龙、上树龙,攀援或匍匐藤木,常以气根攀附于树干或岩石上,聚伞花序顶生,浆果状核果近球状,白色,花期4-7月,果期全年。
惯常看到它们服服帖帖地攀附着树干,象是树皮表面缀上了一条细细长长的中式盘扣,细小的叶片对称着向上或下延伸,难得见到它们如此密集地飞瀑般垂落于枝干之间。

佳同学还是首次攀登如此大坡度的山峰,一步步坚实地前行。

针山就在眼前,尽管离它还有一个弯、两个弯,不过,最为艰苦的第一段已经被我们咬牙征服了。

不远处,阵阵欢笑声传来,在寂静山林中格外响亮。
小伙伴们在山径平缓处,一边手机自拍,一边等我们赶上聚齐。这次,汤同学“众望所归”地排在最前面,谁让他是摄影师呢!

八人的队伍二次齐整地排在一起,请山友帮我们拍“途中照”,大家背后是还要再下再上才能登顶的针山。

(山友 拍摄)
继续快步向前,山径由泥土路改为与台阶路夹杂的混合路。

汤同学依然是欢快的“蹦”步,背包里的音响放着同样节奏的音乐。
此时我才注意到,今天的女生无一例外,上衣都是清淡的蓝色或灰白色,这唯一男士的外套却是鲜艳的红色,在队伍里格外出挑。

小径两侧是一棵紧挨一棵的大头茶树,怪不得之前我在费力寻找完美无缺的花朵拍照时,一位迎面走来的山友告诉我说:不要辛苦找了,山上到处都是。
看到一树树的茶花,阿萌也是快乐得想要飞起来的样子。

洁白的大头茶花,在山野绽开着,为行山者送来清雅秀姿与缕缕暗香。

站在第二段的山腰处,回望走过的蜿蜒山径,远处是沙田市镇的高楼大厦,右侧是城门水塘的平静水面,近处一棵大头茶缀满花朵,树下又一红色衣衫匆匆而来,不知是哪家少年。

绵延的远山,被称为“大雾山”的大帽山笼在浓浓的云雾里,看不清山顶。

八个人迤逦相跟,在第二段上坡处留下畅快的欢笑。

(山友 手机拍)
后面路段坡度和缓许多,小伙伴们的欢呼与鼓励声中,我和佳同学胜利登顶。
山顶上的的木质标牌,设计者用深浅不一的绿色如浮雕般勾勒出山脊形状,徐同学别出心裁地将随手采集的野花小草放在一角。秋风中摇曳的丛丛簇簇的芒草,与凤凰径大东山有几分相仿,让人不由生出些许萧瑟之感。
我最喜爱的标高柱(地政署三角测量站标记)不知被什么人胡乱涂鸦,上面的狂悖之语颇使人愤怒。无法在此留影,不能不说是今日的一桩遗憾。

我们聚拢在针山的标牌旁、芒草丛边拍照,怎么能让那些不愉快冲减我们登顶的喜悦呢!



由山顶下望,下行山径弯曲悠长,远处的可是马鞍山吗?

山径虽然曲折,因为膝盖吃力的原因不敢过于放肆,相较于上山的角力,的确算是轻松的。
不一会儿,我们就从泥土径进入郊野公园的林务车道。
大家在好奇地找什么呢?阿萌用登山杖使劲儿巴拉着草丛,巍同学、佳同学、赵同学探身观察,徐同学、汤同学也远远张望,只有我和吴同学在偷偷拍照。

车道宽阔,坡度却也不小,起起伏伏的,走起来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快。

大家三三两两地在前走着,阿萌和佳同学亲密地勾肩搭背,成为绿色背景下两点明丽的蓝。

队伍向着草山/铅矿坳方向进发。

转过几个弯道后,眼前是一片人工林地,粗细不一的大头茶树有序地排列着,莹洁的花朵点缀在绿叶中,远处,我们刚走过的针山,那山形真的很“尖”呢!

在林地稍做休息,大家继续前行。
这里是香港特区成立十周年时建的纪念亭,旁边搭着脚手架,目前正在修缮。时间过得真快,今年七月,我们已经庆祝香港回归二十周年了!

林务车道在树林与山坡中穿行,让人感到些微单调。
记得这是沈阳阳同学给小牛喂苹果的地方,那只牛呢,现在是否长大成年?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在张望之时,只见路边两头牛静静地卧着,一旁是一蓬蓬已显枯黄的草,这里是它俩的“口粮田”吗?

牛在香港的郊野司空见惯,但今天的路途中还是第一次见到,阿萌和赵同学禁不住凑过去与它们亲密接触。
两头牛也见怪不怪,偶尔抬头配合一下两位女主角的动作,大部分时间还在那里闷头嚼草。
徐同学很关切地问:
它们是在吃草还是在反刍啊?


结束与两头牛的“亲密接触”,再行不远就是今天的第二座山----草山。
草山海拔647米,身形远没有针山的尖削壮观,如果无指示牌的指引,大多数人会以为那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忽略而过。
几块黑色大石散乱地立在上坡处,树木也低矮许多,没有明显的道路,我们踩着石块去往山的顶部。

草山的标高柱筑在水泥堆上,不似针山的那么“平易近人”,所以避免了乱涂乱写的命运。
对于标高柱,我是“”当仁不让”,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攀上去。
水泥堆砌得很随意,形状不规则,有的部位象山间峭壁一般,我们好不容易左攀右爬地站上石台。
本想立在山顶感受“一览众小山”豪迈,四周却一片苍茫,还是阿萌脚边翠绿的竹子更为清晰真切。

从草山坡顶下来,沿路标指示直行就是铅矿坳方向。
大头茶仍是随处可见,立在山径边的这一丛,宛若恋恋不舍、在门口招手送客的热情的主人。

山径穿过一段草坡向下延伸,难得见到如此平展区域,竹林与树林之间的土地,薄薄的覆着一层青草,有的地方因雨水冲刷或行人单车往来踩踏,黄土裸露印迹明显,有的地方却象春日一样嫩绿稠密,如同毡毯。
小伙伴们在背后大帽山的雄浑与脚下绿草的柔弱间,恣意展示、快意表现。


(吴同学 手机拍)
铅矿坳古名“城门坳”,昔日曾有铅矿开采,上世纪60、70年代已废弃,如今附近地区的丛林有多个矿洞遗迹。
我们未做过多停留,在铅矿坳标牌的转弯处向大埔公路方向前行。
水泥路的行走真是一身轻松、一路欢笑。
随着背后音箱调为舒缓节奏,汤同学成为大家讨论的主题:
他不仅一路担当“保护者”的责任,而且身兼摄影师、音乐播放师、IT设计师等多个角色,为本次行山活动“提质增色”,比如,用华为手机为大家留下精彩瞬间,途中音乐相伴并选择相宜乐曲,采用新的软件,以动态路线+关键照片形式,快速记录行山过程......
当然,每位小伙伴似乎都有新贡献、新收获:
对于华为手机的优异拍照功能,吴同学也是深有同感,与汤同学一起现身说法并全程向伙伴们推荐;关于行山音乐,阿萌同学打趣说,她此行增加了一个新身份----音乐“DJ”,上山音乐欢快、下山乐曲舒缓,与她在旁边“遥控”指挥密不可分。
赵同学呢,一别数月,今日终于回归大家庭;就连我与佳同学,还“捡到”一位小校友,徐同学是她的中学校友、又是我的大学学妺,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巍同学自然是又完成一个香港行山空白点,虽然于她而言,这难度真的不算什么。
最后,用佳同学那句自我调侃的话:
从今以后,俺也是走过“针山”的人啦!

路边灌木丛里,一棵藤蔓似的枝条上挂着几棵圆溜溜的橙色果实,赵同学说,就象缩微的南瓜。
后请教吴老师方知,它名为“牛茄子”,别名番鬼茄、大颠茄,茄科、牛茄子属,为直立草本至亚灌木,浆果扁球状,初绿白色,成熟后橙红色。
原产巴西,为外来植物,果实色彩鲜艳,但有毒、不可食。

队伍大步流星地一路向前,在一岔路口选择了距大浦公路较近的大浦滘方向。

沿着大埔滘特别护理区的最里圈的路线行走,即将行至护理区出口,赵同学指着半山腰上蓝色的花丛说:看,那是什么?
花丛的距离有些远,位置又有些高,需用镜头拉近。可此时,大概是行山的疲劳吧,端起相机的双手哆哆嗦嗦的,怎么也无法保持平稳状态,只好请赵同学来试试。
这是从中选的比较清晰的一张图。
吴老师说是爵床科、山牵牛属的“山牵牛”,至于是“桂叶山牵牛”还是“大花山牵牛”,就要看叶子的形状了。
山牵牛又称“老鸦嘴”,为攀缓灌木,花在叶腋单生或成顶生总状花序,蓝紫色,花期7-10月,果期8-11月。

没有想到,15公里的行走,竟然从荃湾来到了大埔,最终在大埔滘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尾声
长途行走之后,美食必不可少!
从松仔园乘小巴至大埔墟街市及熟食中心,因为之前来过多次,我和阿萌轻车熟路地带大家奔向三楼的熟食中心。吴总介绍过,香港凡挂有熟食中心招牌的街市,都有小型的餐馆食肆供市民选择,价格亲民,好食不贵!
今天新伙伴比较多,大家都想尝尝香港的特色美食----“鸡煲”,于是选了这一家“三小姐”,老规则AA付账,味道不错,确实好吃不贵!

饱餐后离开,三楼的熟食中心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看来,只要管理得当,市民们还是很享受这种接地气的服务形式的。

街上,月挂树梢、华灯已亮,我们重回熙来攘往的市区,期待下一次的行山相聚。
后记:
1、本文参考了香港渔农自然护理署官方网站、《香港商报》(2015/01/08)及其它网络资料,在此向资料作者表示感谢!
2、文中植物名称经查询植物手册并向吴老师请教确认,在此感谢吴老师的耐心解答!
3、本次行山,小伙伴们拍摄了许多精美照片,因篇幅所限无法一一展现,在此感谢小伙伴们的全心支持与热心相伴!
另:因近期事务较多,期间几次行山活动尚待后续补记。
谢谢你走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