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在天空
画着它们自由的圆圈。
它们是如何学会的?
一次次跌落,它们
就获得了翅膀。
----摘自《天空中的圆圈》
(鲁米【波斯】)
前次未能见到那瀑布般的紫藤心有不甘,见今日天气还算晴好,便想着重访玉渊潭、再遇紫藤花。于是,一早就径直奔向公园西门。
为避免再次错过,到西门后先确认“科普广场”的位置。工作人员说,从这里左转沿着小路向北,游客最多、最热闹的地方就是。
看了看门口广场好几堆正在欣赏“高山杜鹃”的游人,我有些将信将疑,还有比这里更热闹的区域吗?
沿左侧道路前行,大约200-300米之后有说笑声传来,转过弯口望去,两大爿棚架下果然是人头攒动。走到近处,眼见游客有的呼朋引伴,有的独自游走,而手中的拍照器材要么对焦头顶的紫藤,要么朝向紫藤花下摆着各种姿势的赏花人。


步入棚内,头顶的铁质棚架看上去不免有些生硬,但它们撑起的,又是怎样一片梦幻般的花海呀!
可爱的紫藤花序自翠绿的茎叶、自苍褐的虬枝中,丝丝缕缕地垂下,大概是没有风的缘故,虽然有些枝条交错略显拥挤,却齐齐整整地丝毫不乱。

待细细观赏,纤长的花梗在花瓣的包裹下若隐若现,串串花穗于阳光里幻变出深浅不一的色调,那厚厚实实的紫仿佛是画师的著意点染,虚虚浅浅的白呢,又似画师笔下的无心涂抹。


稍稍拉远些距离,紫藤尽显层层叠叠、缤纷烂漫的蓬勃气势,宛若一幅一幅的织锦,一片一片的云霞,一重一重的帘幕,一波一波的飞瀑,加之时有时无缭绕不绝的花香,身处其间真有如梦似幻的感觉。
所谓“紫藤花瀑”,此时亲眼见到,确信传言不虚。




盘桓半晌,想起还有两处紫藤花仍未观赏,便恋恋不舍地离开,顺着最外侧的花径继续由西向东前行。
临近樱花园的湖边亦散布着不少游客,高山杜鹃的观赏从西门一直绵延到此地。

至东湖北侧,见路边湖畔的鸢尾已渐次盛开。
方才科普广场的花棚下,同时摆放供观赏的还有德国鸢尾,花朵硕大,只是植株不多且花期近尾声,并未引人注意。
嗯,不禁有些想念香港山顶公园的非洲鸢尾和双色鸢尾,它们盛放的模样,还有与小伙伴们一起游园赏花的情景。
早前在一本关于香水的书里读到,鸢尾也是制作香水的重要原料,不过,作为原料的部分是它们的块茎而非花朵。曾经最为有名的“香根鸢尾”,从块茎里萃取的鸢尾净油,是调香师调香盘中极为昂贵的成分之一。
哈哈,鸢尾花可以作为下一次的观赏课题呀!



将关注的目光重新收回到紫藤。
大致在远香园的位置,连续看到三、二个木质花架,均规模不大,只见碧叶垂垂,枝叶间挂着“多花紫藤”的标牌。而面前的长廊亦是绿荫浓密,一些老叔叔老阿姨在廊间小休。
根据资料,紫藤为豆科、紫藤属的大型藤本植物,我国自古即栽培作棚架花卉点缀庭院。多花紫藤为紫藤家族的一种,原产日本,我国各地有栽培。其花序较长,园艺品种的花色更为丰富,有蓝紫、白、粉红以及杂色斑纹和重瓣等。更有趣的是它们的藤蔓缠绕方式,多花紫藤为顺时针方向的右旋,而一般紫藤正好与之相反,为逆时针的左旋。

沿湖畔道路右转过桥,接着寻找紫藤踪迹,恰巧看到对面“留香园”标牌,记得公园地图上的标注着此处亦有紫藤花廊。
同样是游客聚集区,步入廊下,稍不留神就会成为各种花式拍照的背景。好在木质花廊依地形搭建略有起伏,而紫藤也顺势铺展出参差之态,花叶自架顶横梁轻柔垂落,仿如紫色星空,虬枝于廊柱窗格劲力攀援,又似苍龙蟠曲,更有倚在廊角的藤蔓恣意蓬勃,俨然丰茂成树......



紫藤花廊对面的区域要略略安静些,一位小姐姐正坐在锦带花旁的大石上,很认真很有激情地做着视频直播。
哦,这是一个“全民直播”的时代!


走出“留香园”,我颇有些自得,虽然前后跑两次,也算是看全了公园的紫藤花。
绕行东湖南侧,高大的红花刺槐舒展枝条,粉嫩的花朵团团簇簇地挂在枝头,蓝色的天空也愈加清亮柔和。


行至湖畔,阳光暖暖的,我索性找一张长椅坐下,看湖面几对鸳鸯嬉水。
一位大姐也坐到旁边,我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先是紫藤花。
大姐说公园里的几处紫藤她都观赏过,好像去年的花儿开得更盛;若说整体景观,不论是古典氛围还是现代风格,还要与周围的建筑、山石,或是水域相融相合才有韵味,否则就不必到公园赏花,直接去看花卉展即可。
看来我们都更偏于以木架为主体的紫藤花廊,而科普广场那边虽然花枝绵密形成“花瀑”,但四四方方的铁栏铁架,营造花景似是有些美中不足。
再是玉渊潭公园的前世今生。
我说这些年公园变化很大,以前主打的是樱花,谁知现在增加了这么多的树、这么多的花儿,还有东湖也开发出来了,湿地面积形成一定的规模。
大姐说,早前玉渊潭就是一大片没人管的野水野地,好像还有一大块农田,她家在附近的甘家口,孩提时代就常在此地玩耍,有了女儿后还带她来这里学游泳。大概上世纪70年代开始修建公园,栽树种花,景区成型。
是啊,我们一起感慨着时代变迁的脚步。
玉渊潭所在水域初称“钓鱼河”,是金章宗的垂钓行宫“同乐园”的一部分,元代水域扩展始称“玉渊潭”,清乾隆时疏浚玉渊潭修建堤坝,形成贯通颐和园、园明园的水系网络,至民国时期周边为农田和村落,长期作为自然水域存在,直到1951年北京市政府启动永定河引水工程,60年代规划为市民公园,经多年修复和系统建设,奠定今日现代公园的基础。

时近中午,起身与大姐道别后,依着湖堤走向西湖。
此时艳阳高照,西湖堤边的“长枪短炮”依旧错落有序地排列着。镜头前的水域,五、六对儿䴙鷉正为下一代忙碌着,䴙鷉妈妈卧在浮巢上静静孵蛋,䴙鷉爸爸守在旁边,用不知从哪里衔来的细枝加固着巢穴,一副宠妻爱子的模样。
月初与闺蜜游园时,见到一对䴙鷉大秀恩爱,这么快就共筑爱巢养育下一代啦?断续听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介绍,说这些巢都是鸟儿们自己找来材料搭建的,好似公园只是提供些底层的支撑物,其它没有进行任何人为干预,也希望大家保持安静不要搅扰到它们。
玉渊潭,虽说名字中还有昔日皇家园林的荣光,园内却无宏大古建可作依傍,在曾经的野地野水,修复生发出更多自然的野趣,或许正是她异于众多城市公园的特色存在吧!

后记:
1、玉渊潭公园相关内容参考现场及网络资料,植物分类内容依照《中国植物志》;
2、有关鸢尾香水描述参阅《香水之书》(【法】让娜. 多雷 主编)
3、拍照时间:20250525
谢谢你走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