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蚺蛇尖顶,阿萌说:这不只是一座山的愿望;罗同学说:再见,不负遇见!是啊,我们那些穿越时光、跨过山水的步履,是对友情最好的记录和丈量。
西贡区位于香港东部沿海,包括西贡半岛、清水湾半岛、将军澳新市镇及东面水域内的70多个岛屿。区内山峦遍布、山海相接,被誉为香港的后花园。
而它一直被行山者所惦念的,除了花样翻新、遐迩闻名的海鲜大餐,还有无数的郊野山径,特别是以“西贡三尖”之首而著称的蚺蛇尖。
蚺蛇尖海拔468米,在香港的300多座山峰中高度并不突出,却以攀登难度而出名,其山势陡峭、碎石满布,渔护署在路径所经的山脚、山腰等地竖立多块警告牌,提醒行山人士量力而行。
2016年11月中,一位年约六旬的山友因身体不适在行山途中晕倒,虽有飞行服务队派出直升机紧急施救,终送院后不治,使蚺蛇尖在山友心中的攀行难度又加多几分。
与山友们相仿,蚺蛇尖也成为HK分队小伙伴们心心念念的目标,罗同学更是将此作为她在香港行山的“收官之行”。
经过几次三番的调整,第三次“上尖”的日期终于确定,尽管我在通知中再三强调此次行山的难度与危险性,仍是难消大家“上尖”的高涨热情,当然更多的是与罗同学的依依惜别之意。
4月21日早上8:30,伙伴们在西贡市中心巴士总站的94路车站准时集合(宋同学打车至出发地北潭坳)。
此次高手尽出,有第五次“上尖”的Jeff、第二次“上尖”的巍同学、“全能选手”郑同学、汤同学、宋同学,实力不俗的毕同学、阿萌、小刘同学、吴同学、赵同学、WEIWEI、彭同学,还有体力不足但毅力够强的我,算来也是第三次“上尖”。
而即将告别香港回京工作的罗同学,自然是本次行山的主角。
细细算来,有十四人之多,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数了,除去年夏天龙哥来港的那次麦径1-2段连走,今次的阵容可谓前所未有。
9:10,一行十四人由北潭坳出发,依麦径2段逆走,过赤径、大浪坳、蚺蛇坳登蚺蛇尖,因大雾茫茫放弃了经米粉顶、东湾山至东湾的计划,改从蚺蛇尖下行返走一段登顶路后,沿前行山径直插大湾,顺海边的大湾、咸田、西湾再到西湾亭,近6:00从西湾亭乘村巴返回西贡。
全程行走14公里(六只脚记录),累计上升682米,累计下降711米,总用时8个半小时。

一、热身
对于麦径各段山径,小伙伴们基本是如数家珍,而蚺蛇尖有些伙伴还是第一次登临。
看行山人士将其列为香港的最高难度,大家充满了新奇,又见我郑重其事地宣布几条“注意事项”,并明确Jeff在前队、汤同学在后队,小刘同学、郑同学、宋同学在中间,要男女生组合搭配确保安全,部分小伙伴略显出小小的不安,生怕体力稍逊会拖队伍的后腿。
哎,你们的体力比我强吧,一定会成功“上尖”!
我以过来人的口吻打消着她们的不安。确实,曾经的两次成功“上尖”,都是借助伙伴的鼓励才鼓足勇气坚持下来的。
性别不同、年龄参差、体能有异的十四人队伍,因蚺蛇尖这样一个共同的目标聚集一处,恰好踌躇满志、摩拳擦掌时,先拍张出发照吧!

(山友 手机拍)
准备活动过后,大家三两个一组,沿麦径2段线路出发。
天文台原说早晨有几阵骤雨,现在似乎转入多云天气,温度并不太高。

麦径2段已走过多次,途中都是熟谙的场景,远方的白点是黄石码头,再远处的塔门岛影影绰绰隐在白雾中。

阿萌,快来看,又是那个最毒的毒草!
我高声叫着阿萌。
左手边的灌木丛里,出现一大片一大片的“羊角拗”,五片黄色花瓣延长为带状长丝,须须条条,自然下垂,随风轻摇,宛若江湖隐士的峨冠博带,发型散乱却不失飘逸。
如细察它的花朵,妖冶中透着一丝鬼魅,仿佛张开大嘴要吞你入口。据有关资料,羊角拗的属名源自希腊语,意思是“扭曲的花朵”,而种名的拉丁文有“分叉伸展”之意。
第一次在大屿山见到此花,我与罗同学、阿萌都有同感,觉得这花隐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羊角拗,夹竹桃科、羊角拗属的灌木,因果实一对叉生,形如羊角而得名,别称羊角扭、羊角树、羊角藤等,是香港本土植物,与洋金花、马钱、断肠草合称“香港四大毒草”。
花期3-7月,花黄色,聚伞花序顶生,通常着花3朵;果期6月至翌年2月,全株植物含毒,尤以种子最强,其毒性能刺激心脏,误食致死。
野外行山还是要多加注意,对不知的植物不要轻易地触碰枝叶,更不要好奇地去品尝果实。

右侧山林里露出一丛丛白色的花朵,犹如悬挂半空,在深深浅浅的绿色背景下甚是突出。看叶形与花朵,同上次在嘉道理见到的七姊妹相若。
是野蔷薇吗?
后请教新社老师。新社老师说,更像光叶蔷薇,你对对叶片。
光叶蔷薇是蔷薇科、蔷薇属的攀援灌木,花期4-7月,花瓣白色,花多朵成伞房花序。与野蔷薇的不同在于后者托叶呈篦齿状分裂,花柱无毛。
这托叶与花柱就无法进行验证比较了,姑且记录为光叶蔷薇吧!

前段以平路为主,大家步履轻快,一路有说有笑。
阿萌与weiwei仍然边走边逗嘴,说急了就来找罗同学评理,罗同学饶有兴致地盯着这对“小活宝”,跟我说:
等我离开香港,劝架的工作就交给你啦!
转眼来到废村附近的小码头,今天的水位较以往都高,海水漫过石阶,也没过泥滩上的小树。
女生对美景有着天生的敏感,这不,大家摆出POSE,准备留下动人一刻。


没有男生的合影似乎有些美中不足,我紧忙着招呼,让男生们赶快进入队列。
周围没有其他山友,Jeff和郑同学分别担任起摄影师。

(Jeff 拍)

(郑同学 拍)
队伍离开小码头,顺海边的小路绕行。
窄细的路口,六、七头大小牛只形成小群,在路边或坐或卧,走走停停。
原说西贡的牛只们都被渔护署集中到创兴水上中心,所以,近来在西贡市中心基本看不到悠闲踱步的流浪牛,不知这一小群是从哪里来的,从集中地跑出来的吗?
望着这些幸福牛,我跟大家讲起早上乘94路巴士时,与两位东莞来的小姑娘的对话。她们曾指着马路边的小牛,问我它们是谁养的,长大了是不是就要宰杀吃牛肉呢?
在香港的亲眼所见,以及网上搜罗的香港流浪牛的信息终于被派上用场,我仔细向她们解释农业式微之后香港农家牛的安排,以及为了它们的福利,政府和民间组织所做出的努力和措施。
噢,原来香港是这样!她们啧啧称奇。
香港不仅有高楼大厦、商业金融中心,还有郊野乡村、山峦海岛,我说,这就是“郊野的香港”,除了牛,还有马骝(经昌老师纠正这是粤语猴子的正确用词)、野猪,当然,它们的存在也给政府和市民也带来不少困扰。
我转头对罗同学说,多看看吧,回到北京恐怕很难再见这样的场景啦!


去年还是涨潮时才见没底的泥滩,今日仅有一小条弧形泥土露出水面。

海水中的赤径码头也显得低矮许多,绿荫掩映中的白普理堂青年旅社,为旅行者提供着最基本的住宿服务。

后段山径迤逦而上,曲曲弯弯走得有些辛苦。
Weiwei在问为什么还不到啊?不是说的2公里路,怎么会这么长!
阿萌调侃着:
那是他们骗你这种小孩儿的,一看你就是没经验,参加活动少。姐姐每次说10公里,前后一加能走出15公里来,还总说快到了、快到了!
天哪!我在她们心中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为了保证我的“正面形象”不受损伤,我故作认真状:
我在行山通知中可是一贯如实的告知距离长短和难度,但前程准备、后程收尾就较难准确估算,一般会略略地长出那么“一丢丢”。
再行不远,见到前队的小伙伴已在凉亭旁等候,Jeff坐在路口前的石台上,告诉大家他身后就是通向著名的蚺蛇尖的山径。
记得前年第二次“上尖”时,路口还有蚺蛇尖的风景照及介绍牌,现在一切皆无,而且原无遮拦的路口也设立了障碍物。
Jeff说,这也是政府为了行山者的安全着想,现在大家如果担心危险,回撤也完全可以,就当走了一次麦径2段。
心心念念的目标就在咫尺之间,此时断断没有回撤的理由!
站在通往蚺蛇尖的路口,前段4.5公里带来的疲劳瞬时烟消去散,大家仍旧状态昂扬。就连一向自称体力不佳的罗同学也一脸轻松地说,前面的路刚好算“上尖”前的热身吧!
“热身”后的小伙伴,先是分享水果补充能量,然后各自拿出登山杖调整好长度,最后做做腿脚拉伸,便开始正式的“上尖”行程。

二、上尖
凉亭旁边亦有准备“上尖”的队伍,由此可见,渔护署的警告和2016年的事故,并未给挑战者造成太多影响。
我们请另一支队伍先行,然后按照之前安排的大致顺序跨入小径。
这段台阶路虽有坡度,却并不似针山那般的“长命斜”,罗同学说尽管这次走得比较远,可整体感觉比针山要轻松,看来前面的“热身”还是很有必要。


站在山径开阔处,远望海面苍茫一片,宽阔的沙滩被延伸的山体分隔成大湾、咸田两个海湾,沙滩近前的大洲、尖洲和烂头排三个小岛,在雾中若隐若现。

哇,蚺蛇尖啊!
weiwei惊呼着,几乎要跳起脚来。
转过几个弯口,脚下变成泥土径,大家抬眼望去,尖峭的蚺蛇尖耸立云中,那尖顶上的白雾如同笼在头上的轻纱,透出一丝神秘。
我怎么有一种攀登珠峰的感觉呢!weiwei悄声对罗同学说。
你太夸张了吧!一向针尖对麦芒的阿萌马上反驳。
不过,这阵势还真有点儿象。她又紧接着补充一句。

后队跟上来,大家停下拍照。

上尖的泥土径蜿蜒前伸,小伙伴三三两两,散落在广袤的山野里。
历经几个月的情绪酝酿与心理铺垫,看到蚺蛇尖近在眼前,大家的脚步不禁变得急切起来。

罗同学与weiwei恰好走在前方的弯道,顺手拍一张她们与蚺蛇尖的合影,山要拍得大大的,人呢,可以拍得小小的。
是啊,在大自然的宏阔与辽远中,人是显得有些小。

此时,山上的植被有些稀疏,灌木丛的高度亦有所降低。一队山友在此小憩,将蓝色背包挂在渔护署的警告牌上。我们与他们打个招呼继续前行。


行过又一段山径,进入泥土与碎石的混合路面,道路更是崎岖。
见渔护署的警告牌,明显是新换的字体,比以往的大了许多,表达着严重警告之意。

艰难的“上尖”行程正式拉开帷幕!
大家再次调整登山杖的长度,weiwei将事先准备好的手套发给大家,后续大部分路段可是要手脚并用的。

脚下本没有路,地面被暴雨冲刷,加之缺少植物附着,黄土裸露,沟壑纵横,在多少人的踩踏之后,形成今日碎石泥土混合的山径。
大家顺着浅沟深壑,寻找自己踏脚之处,双脚与登山杖构成三点或四点支撑。

以耐力著称的毕同学,正双脚踩实杂石,右手撑杖,左手伸展示意,身后坑坑洼洼的土黄色山体,更衬着她的飒爽英姿,颇有女探险家的风采。

可不要小瞧了年龄最小的彭同学,步幅与速度相较几位高手毫不逊色,却坚持在队伍后面,一路关照着体力稍差的伙伴。

随着坡度增大,整个队伍沉静许多,大家将身体换做前倾的姿势,汗水不断滴淌,呼吸也变得粗重,注意力整个儿集中在脚下,以确保自身步伐平稳,不要造成大块碎石滑脱。

借喘息之机,回望走过的山峦与弯曲起伏的小径,想起一句什么诗,可以稍加改造: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雾。

抬头向前,蚺蛇尖顶的薄雾悄然飘散,雄浑的山脊依然现出不易征服的气势。

低头看看身边的草丛,几株玉叶金花隐在灌木杂树中灿然盛开,仿佛一张张甜美的笑脸,在山峦的刚劲与草木的芜杂中呈现出花木的温婉、柔美。

再行一段,放眼望去,出发时原本心中忐忑的小刘同学,一派泰然,在山坡上向我们招手。

山径峭峻之处,真有一种直上直下的感觉,却见罗同学、weiwei没有丝毫疲惫之态,与郑同学、宋同学一道轻松挥手。
阿萌在拍什么呢?可是我们身后边远远的山径上的又一组行山者......

远处小径如绿色山脊上的清晰刻痕,悠远绵长,好似没有尽头,几位山友身形渺渺,即使是健步快走,于我们眼中也似踽踽而行。

两个大坡之后,这是最后一段登顶之路。左侧山径陡峻难行,但距离短,右手边稍稍平缓,距离却要加长一半。
巍同学、吴同学、赵同学早已看不到身影,Jeff带着队伍依左侧上行,我们也二话不说,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宋同学站在山腰处,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气,这哪有丝毫感冒未愈的迹象?

罗同学、毕同学、weiwei虽是汗水浸透衣衫,状态依然强健,稍作休息便又满血复活、轻捷如初。

临近山顶,雾变得厚实起来,周围白茫茫一片,几乎笼罩整条山径。
最后一段登顶路了,郑同学挥手招呼大家快步跟上。


宋同学身后,层层叠叠的山峦、纵横交错的山径,也被浓雾遮盖了大半。

尽管有了出发前的心理准备,还有“热身”路段和前两段的爬坡体验,这最后100米的登顶冲刺,还是隆重检验了一下大家的体力,蚺蛇尖的陡峭程度在此可是集中体现。
面前的山径,很难找到一角可以落足的平地,只能如攀岩一般手脚并用,双手找寻坚固的岩石或岩间的灌木枝,支撑和带动身体前行。
登山杖已发挥不了辅助作用,被大家收起,为避免行进中碎石滚落对同伴造成影响,大家散开分成“三路”,彼此之间保持一定距离。
观察大家的身形,不禁想起“猱进鸷击”这个词,而看着队形,是不是有点儿尖刀班“三路包抄”拿下高地的味道?
行进过程并不那么轻松,即使第三次“上尖”的我,最后一段依然感觉腿象灌铅一般沉重,要双手搬着双脚才能前行。


终于听到先行到达的巍同学三人的招呼声,十四个小伙伴一个不少的登上山尖。

四位小伙伴围着标高柱,禁不住喜极而泣,千辛万苦后胜利登顶的喜悦,相依相伴中即将离别的伤悲,今日都揉杂在一起,随着晶莹的泪珠尽情的倾倒、宣泄。
阿萌说,这不只是一座山的愿望!
罗同学说,再见,不负遇见!
是啊,在人生的阡陌纵横中,我们那些穿越时光、跨过山水的步履,是对友情最好的记录与丈量。

三、下山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就蚺蛇尖而言,上山不易、下山更难。
由于浓雾迷漫,原本行往米粉顶的路无迹可寻,为安全计,Jeff征求大家意见后决定更改线路,重返一段登顶路,再由此沿山上小径插入大湾。
貌似坚硬的土路,因碎石的混杂变得极其危险,稍不留神就会跌跤摔倒,大家不得已躬下身,重新戴上手套,小心翼翼顺坡轻移脚步。


尖峭之处,大家索性由“三点”支撑改为臀部着地的“多点”支撑,半蹲着行进。此法甚好,既不会跌倒,也不太影响前进速度。

走过最为险峻的登顶路段,大家稍稍松口气。
前面,白雾如一道长长的帷幕,挡住了山与海相接的地方,这是一条我们未曾走过的路。

巍同学、赵同学、吴同学等一直位于前队,已在平坦宽敞之处向我们示意。

茫茫薄雾中,四面山野荒草萋萋,峦上小径杂石嶙峋,我们的队伍一步步相跟相随谨慎向前。


一阵风倏忽而来,撩开淡淡薄雾形成的面纱,山与海清晰地展现于眼前,大浪四湾----从左至右为东湾、大湾、咸田,最右侧的西湾稍远,目力所不能及。
罗同学说,这条长长的山脊匍匐绵延,多象一条长蛇呀!
这条山脊在地图上并未载有名称,只见其一路起伏,绵亘至海。

山峦峭峙、白浪轻拍、海面宏阔,难得的拍照背景,只是,少了先头部队的三位女生。

(小伙伴 手机拍)
队伍在一平坦处汇合午餐,然后继续依山路前行。



接近山海交接处,此段路难得轻松,坡度不大,重要的是没有太多碎石滑脚。


近山远岑,茵茵绿草裸露出块块土色斑痕,似华美锦衣划出道道裂缝,那些是暴雨冲刷后留给山体的“创口”,看上去着实让人有些心疼。前次“上尖”我们差点被困入其中一个大坑,地面植被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海拔300米的东湾山,与西湾山遥遥相对,前两次“上尖”都从它的山脚走过,今次更只能相互遥望,等待下次登顶的缘分了。

开始沿路下坡,山径坎坷,路面破碎,又是难行路段。

此次,就连赵同学也改为“多点”支撑模式,她说这样行进起来心里踏实,不用总担心摔跤。

行至又一平台处,Jeff不忘练习他的瑜伽动作,巍同学和吴同学在旁鼓劲拍照。

这一队伙伴却站在一旁,欣赏着什么。他们在欣赏什么呢?

以胆大著称的阿萌站在山边的巨石上,身后是浩渺无垠的大海。

最后一段下山路,一直守在队尾的汤同学仍在关注着队友们的安全。

经过前面路段的考验,大家渐渐习惯了下坡姿势和应对方法,看!赵同学和宋同学一脸淡定,不急不慌。

四、观海
下行到平凹之处,地上细草茸茸,面前海水蔚蓝,此情此景,应该做个什么造型呢?
大家端坐排成弧形队列,男左女右,面朝大海,双手相连,可是我们今日携手共行的体现吗?

中间位置的彭同学摆出“心”字造型,男女生左右相对,看上去女生服装相比男生确实要色彩斑斓许多。
只是,阿萌何时排入男生的队列?

我们的瑜伽高手次第登场,他们的动作却非一日之功啊!

(彭同学 拍)


继续下行一段土径,宽阔平展的大湾就在眼前,700米宽的沙滩,与“大湾”的名称倒是名实相符。
沙滩上早已有不少游泳或准备露营的游人,有的还带着自己心爱的狗狗。
weiwei这亲昵的举动,恐怕人家狗狗的主人看着,也会有些小嫉妒吧!

登山杖集中放在一起,倒是很好的道具。在这样水清沙幼的海滩,应该有点儿惊艳的节目让人期待吧?




Jeff仍旧执着于他的动作,大概是要尝试不同地面对头顶的压力和感觉,这次换了阿萌在旁拍照。

这回该你们男生表演点儿什么吧!来个沙滩跃起?看看谁蹦得高!
毕同学和weiwei高声提议着,马上得到全体女生的赞同。
为了得到好的拍摄效果,几位女生在沙滩上或仰或俯或蹲或坐,也是蛮拼的。

五位男生站成一排,做好预备姿势。
weiwei说:我喊一、二、三,跳,你们就一齐跳!
大家试了试,好象动作不是太齐。
郑同学说:你就喊一、二、三,喊三我们就跳起。
weiwei答道:好!那我就喊了,一、二、三!

随着“三”字出口,五位男生训练有素一般,一齐技术娴熟地跃起。
旁边的女摄影师们一阵儿的连拍,全力捕捉着“惊艳”一刻,俯卧在地的赵同学脚丫紧绷,好似在加油使劲。



男生落地之后,阿萌马上出手,对几位男生的表现“毫不留情”地一一点评。

五、归程
想着还有一大段的回程路要走,不得已打断大家玩得正嗨的兴致,招呼集合往回返。
走哪条路呢?
宋同学和汤同学建议,还是走西湾亭比走北潭坳路程要短些,坡度应该说也会小些。
确实,从此地行至北潭坳应该超过6公里,走西湾亭线估计4公里左右。
考虑到大家的体力和时间,我们决定从大湾过咸田、西湾至西湾亭,在西湾亭坐村巴返西贡市中心。
西湾亭的最后一班村巴好象是6点钟,我们快速向大湾和海滩上的牛只们说“再见”!

大家转向林中小径,阿萌问回程有多远?
有多远呢?
跟咱们来时“热身”的行程差不多吧!我答道。

途中,大浪湾村废弃的村屋,爬满绿叶藤枝,那是息息不停的岁月的纹路。

不久,行至大家熟识的咸田湾,稍作停留补充些饮水,便跨过溪上小桥步入沙滩。
小桥可视为咸田湾一景,去年“天鸽”经过时桥体全部倒塌,现时恢复往日样貌,几根木条绑结一起的简陋,只供单行的狭窄,还有站上去颤颤巍巍的那么一点点的心惊。






咸田与西湾之间是一条绵延起伏的山径,大家看到弯曲延伸到山腰的阶梯路,不禁纷纷咋舌。
阿萌说,姐姐,这可不象是“热身”的路啊!
你蚺蛇尖都上去了,这条路怕什么呢?
其实,我也深知这条回程路行之不易!

回望咸田湾,树林边各色帐蓬星罗棋布,不时传来喧哗人声,而远处重峦叠嶂中的蚺蛇尖,又悄无声息地退隐至雾中,看不清它的面目。

连续上坡的阶梯路,和路边单调的绿色,让经历了“登尖望海”的我们再难重起亢奋的情绪,疲劳感就如天边的暮色悄悄袭来。
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瞪大眼睛寻找缤纷春日过后夏日的华彩。
栀子花呀!
虽然临近花期尾声,花朵也不再莹洁光润,在郁郁绿色中依然令我们眼前一亮。
只是,我端着相机的手颇有些不稳,累的!

还有笑面虎似的羊角拗,没有同情心地咧着嘴笑。

走完了漫长山径,我们到达西湾,踩在沙滩上,好柔软好平坦!
夕阳下,一只狗狗中规中矩地坐着,另一只撒欢似地在沙地上打着滚。

在西湾稍微小憩,每人喝了一碗豆腐花,继续马不停蹄地前行。
小径边,原是一大片空置的田畦,现在辟成齐齐整整的农家菜田,种满了各种绿叶菜。收工的老农说,这是政府支持进行复耕的农田。


从西湾再至西湾亭的山径不必再表,可能是许久没有走过这段路的缘故,好象漫漫长路始终不见终点。
我问宋同学,怎么还不见亭子呢?
迤逦不断的山路终于豁然开朗,绿亭周围聚集了不少正在等车的行山者,先期到达的巍同学、吴同学、赵同学等已在前面排队。
等候一会儿,村巴徐徐驶来,将我们十四人与其他山友载上返回西贡市中心的路。

坐在车上,我和罗同学都在感叹今天的行山“一切都刚刚好”:
尽管左推右错,刚好赶上了大多山友都在香港且并不艳阳高照的日子;尽管路途艰难,刚好十四人全部成功“上尖”;尽管交通转折,刚好大家早集合无人迟到、中途无人受伤、返程无人遗漏。
回到西贡市中心,一天的行程就此结束。
但这普通的周末行山,经蚺蛇尖的难度与离情别绪的熏染,变得煜煜煌煌、耀人心目,即使若干年后大家各在东西,想必还会记得有那么一行人,齐齐走过雾掩的山尖、绵亘的山峦、浪起的沙滩、蓊郁的丛林,伴着登顶的快意、瑜伽的舒展、跳跃的轻盈、跋涉的热汗......
后记:
1、登蚺蛇尖后若干天,小刘同学在群里发送一则香港报纸的信息,去年曾有33位小学生在老师指导下,8天征服港10峰,其中包括“香港第一险峰”西贡蚺蛇尖。
好在我们也成功登顶,没有输给小学生。

2、文中关于西贡、蚺蛇尖及花木内容参考网上资料,光叶蔷薇名称向新社老师请教,在此向新社老师和资料作者表示感谢!
3、以此游记,记念与罗同学在香港的六年行山相伴,祝愿她持之以恒、一帆风顺,行山如此,人生亦如是!
谢谢你走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