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虽陡峻,映照海景春光,径亦蜿曲,难掩脚步铿锵,青山依旧,何日再赏斜阳!
吊灯笼又名大青山,高416米,位于新界东北、乌蛟腾以东、向印洲塘延伸的山脉,可俯瞰印洲塘全景,亦是观赏日出的好地方。
2015年12月行走25公里的船湾郊游径,远望层峦叠嶂中,一山孤峰独起、挺拔而出,后翻看地图,方知此山名曰“吊灯笼”,为新界东北部的最高峰。上段文字便是我在网络上查询的“吊灯笼”简介。从此,它便成为我“念兹在兹”的行山目标。
2017年伊始,HK分队完成多轮的新年祈福和美食之旅后,2月中旬的这个周末,阿萌发微信主动提议去走吊灯笼,罗同学表示赞同,毕同学也积极响应。
看到阿萌的微信,我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颇有一种“被谁轻轻撞了一下腰”的“猝不及防”的感觉,没想到伙伴们未经动员,竟然如此快速、如此主动地选择了高难度的“吊灯笼”!
我们也如其他行山队伍一样,从乌蛟腾出发,中途经九担租、过两个岔口至一小山坳,再由山坳西向上行登吊灯笼,登顶后顺右侧走东线,下行至犁头石,再沿乌蛟腾方向返程,过初始登山坳口、经九担租回乌蛟腾。行山距离7.6公里,用时3个半小时。
早上9:30,我与罗同学、毕同学、阿萌在大埔墟地铁站集合,到下午5:10返至乌蛟腾,7:15才在大埔墟市集找到晚餐之处,返回途中若没有阿萌机智演出的“搭车记”,我们不知在乌蛟腾还要等多久。
当我们坐在餐桌旁,疲乏至极、彼此相望时,不免苦笑:
这溜溜一天,时间都去哪儿了呢?!

一、出发:等车的煎熬
周六如常,约定9:30在大埔墟地铁站集合。
船湾郊野公园来过多次,八仙岭郊游径、船湾郊游径已走,新娘潭、照镜潭、鹿颈均有造访,因此,自觉轻车熟路。加之,以往地铁、巴士、电车、小巴等组成的公共交通网给我们的便利体验,尽管依稀记得Jeff提到过往返乌蛟腾的车次偏少,我还是严重低估了乌蛟腾的交通状况。
到达前往乌蛟腾的20R小巴站,前面已是长龙似的队伍,不一会儿,我们后面也似接龙一般站满了人,绝大多数是行山装束。
而小巴车却让人等得分外心焦,眼见20路其它分支的小巴频繁出站、入站,我们这里只是10:10发出一班车,载走16人。
我向车站调度员咨询,调度员说11:10会发下一班。
很不幸的是,11点的那班车恰恰在排到我们时满员,无奈,只好等待下一班。
身后的队伍越来越长,我二次去找调度员,问他乌蛟腾线排着这么长的队伍,为什么不快些安排下个班次发车?
他告诉我,下个班次发车时间是12点半。
再问他为什么不调整其它支线的小巴过来支援?
因为见到其他支线的不少车都停在站台,而小巴车身上方线路标志的幕布屏是可以手动调整的,说明车辆资源可以统筹安排,大埔墟--大美督、大埔墟--新娘潭、大浦墟--乌蛟腾,都是其中的支线。
调度员说车有,但马上是午餐时间,司机们要去吃饭,他无法安排。若我们着急走,可以打车去,出租车很方便。
交涉无果,我悻悻地回到队头,又仔细看看站台前的发车时间表,调度员所说果然无错,20R小巴早上7:30是头班车,下午5:30最晚一班,中间一个多小时一班。
我望了望后面的绵绵长队,大家还在秩序井然地排着队。照这个节奏,若是把候车的人都运走,恐怕要到天黑了。
四人商量一下,决定先坐车次频繁的20C小巴到大美督,到那里再打车到乌蛟腾。其实,如果早点儿看发车时刻表,我们就早做打车安排了,确实是我计划不周。
半个小时后,我们抵达大美督,再半个小时后,我们乘的士到乌蛟腾。
下车时,我们向司机师傅要一个叫车电话,以防返回时找不到车。他说话的态度蛮好,只是他们没有叫车服务,也没有叫车电话。
二、上山:岔口的感动
1、乌蛟腾
已接近中午,天色却是难得的清朗,煦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更有些燥热。
乌蛟腾村前的停车场满满当当的全是车,路边仍有出租车不断到来,一支支行山队伍持续聚集。
附近未见到明显的路牌指引,到底沿哪条路走呢?
有几位看起来非常“资深”的行山者,他们说着老同学聚会行山,似乎还在等待同伴到来。阿萌上前询问,他们指给我们去往吊灯笼的方向,并细细告诉我们途中诸多岔口,上山、下山都千万不要走错。
按照指引,我们顺车场前的小路行进,不远处便是乌蛟腾村。
乌蛟腾(旧称乌蛟田)位于新娘潭山之后,与船湾郊野公园为邻,是大埔区中一条古老的村落,有超过400年的历史,它包括老围、河背、新屋家等村,其低地丛林是香港原生物种集中地之一,同时,它还以“香港的红色革命村”而著称。
据相关资料介绍,二战前的乌蛟腾村有100余户人家,500多人,是个客家村,以农业为主,民风淳朴,不畏强暴。1941年香港沦陷后,当时的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东江纵队派出精英成立东江纵队港九大队,乌蛟腾是港九大队的重要基地。
从大美督来至乌蛟腾的新娘潭路上,见到路边建有“乌蛟腾烈士纪念园”,园内矗立着乌蛟腾“抗日英烈纪念碑”,记述着乌蛟腾村民拼死保护游击队员的英雄事迹。
1942年农历8月16,日军包围乌蛟腾村,强逼村民缴械并供出游击队员,村长李国藩与多名村民誓死不妥协,终被折磨至死。香港光复后,村民在乌蛟腾一处山坡竖立纪念碑,缅怀牺牲烈士。2009年12月在现址重建,并被列为国家级抗日遗迹。
看着蓝天下的村屋,乡村生活的琐细、平淡让人一览无余,很难想象它曾经历的战火,和在侵略者刀枪下不屈的抗争!

绕过村屋,沿村门前的水泥板路行进,不一会儿就看到“九担租”方向的指示牌,大家略松一口气,继续顺路向前。
2、九担租
据说,九担租最早为李氏人家所建立的村落,由于当时每年需向政府交九担地租,故此得名。现在是一片颓垣,只有路旁的“九担租”路牌鲜明的竖立着。

水泥径蜿蜒前伸,路边绿树成荫,翠竹青青,行进在丛林里顿觉舒爽许多。

路旁的这片草地好生眼熟,前年走船湾郊游径时,从“苗三古道”的上苗田、下苗田一路过来,此处的画面可是一群牛懒懒散散地驻足吃草,远处的树林里一队单车骑行者在休息。

绿叶间隙中,星星点点的枫香叶片在湛蓝的天空摇曳,是树的品种有什么不同吗?这里,枫香树的叶子比大棠的要小许多,不过,并不影响那一抺酡红与这一簇浅绿的相互映衬。

果如行山者所说,途中支路众多,今天的好天气更催动不少人走向户外。不晓得是哪家公司组织了20-30人的员工郊游队伍,我们走着走着几乎被带入人家的队列。
还好,看到路边的小石牌,赶紧再确认一下方向。

吵吵闹闹的郊游队伍走向另一支路,我们的行走瞬时安静下来。未过多长时间,又见几位男士身着行山短装和长袜,健步如飞,从后面快速超过我们。
一看人家的装束、身材和步伐,便知是一组行山达人。
我们赶紧跟人打个招呼,问询去吊灯笼是否这条线路。其中一位男士告诉我们没错,他们也是去吊灯笼,可以跟在他们后面走。
不过,吊灯笼很是险峻呀!他善意地提醒道。

3、犁三古道
我们加快步伐,以不致被落得太远。
大约十分钟后又遇岔口,还有椿柱挡路,大概是防止越野单车出入。正在犹疑之时,见路上遇到的那位男士,站在左侧支路的转弯处向我们招手示意。
毕同学一马当先,快步跟上。
这条路被称为“犁三古道”,想来是旧时从犁头石到三桠村的往来道路。

由平展的水泥路正式进入泥石路,路面也略略显出上行的坡度,两块路碑安静地标识着小路通往的地方。
若是人生路上也有这样清晰的规划和指引,是否生命的效率会提高很多?

转过几个弯,罗同学手指的左前方,一座山峰赫然入目,那就是吊灯笼了!

不过,周围起伏的山峦,葱郁绿色如毡毯般密实的覆盖,让吊灯笼岌岌山势不禁减了几分陡峭。

我们兴高采烈的一路向前,见另有两位男士停在一处树荫下歇息,坐在地上的那位,头顶着几枝细树枝编织的“遮阳帽”,遮阳的作用不见得有,但也透出一丝清凉。看来是被逼无奈,只好就地取材,否则,这样燥热的阳光下很可能会“中暑”啊!

让我们感动的是,前面的岔口,那位远远地走在前面、曾给我们指路的男士,一直等在那里,见我们跟上来,指给我们看左手边灌木丛中的红色“警示牌”,说沿着这条小径上行,就可以登上吊灯笼,若直行便会到三桠村。并特别叮嘱要戴上手套,小心手部划伤。
说完,在我们诚挚的“谢谢”声中,他步履轻盈,马上去追赶已行至山腰的同伴。
登山之前,大家未显疲惫之时,似乎应该拍张照。
恰好,对面去往三桠村方向的小路上,几位行山者迎面走来,我们请他们中的一位女士给我们拍照。
女士很认真地为我们挑选角度,第一张以逶迤的山峦为背景,对了,还有那个警示牌。

(山友 拍摄)
第二张,女士说要拍出曲折、悠长的山径,体现一路的艰辛和纵深感。

4、吊灯笼
向女士道谢后,我们左行至小山坳,开始上行登山。
上山的入口非常隐蔽,如果没有人提示,一般人很难找到。
红色警示牌隐藏在密密丛林中,上面写明了此段路相当难走,需要一定的行山装备与经验才能应付,若天气恶劣更不要上山。
好在是朗晴的天,我们也还算是有一定经验的行山者,那么,又将面对怎样的考验呢?
走上泥石路,首先是在一片松林中向上穿行。
一人多高的松树,初春刚刚萌生的幼嫩的新芽,仿佛给树头披上一层若隐若现的绿纱。我们使出“分花拂柳”的功夫,可纤细的枝杈仍然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地拂扫、拍打着我们的脸上、身体,手摸上去有一种清冽的香味。
经向钟先生确认,这就是岗松,也叫“扫把枝”、“香柴”等,据说,以前当地居民喜欢用它们捆扎成扫把。
脚下是高低错落的灌木和坑坑洼洼的小径,原汁原味地展现着雨水冲刷和无数人踩踏的痕迹,没有任何人工的修整。

此处的植被与以往登山遇到的状况有所不同,大家透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阿萌拿着手机给罗同学、毕同学拍照,她们两位今日都是黑色上装,并配以暗红色的领巾,格外显得英姿焕发。
当然,最后她们都被收进我的镜头。


站在半山腰的缓坡,回望远处连绵起伏的丘陵山地,曲折的山脊线宛若纵横交错的阡陌,将山林灌木分割成深浅不一的绿海浪波。
居高临下的俯视中,有一种“航拍”的感觉,面对这样的锦绣河山,不由让人心潮澎湃。

吊灯笼是多个山岗连接的山体,登山路上总要不断“望着那山高”。以为走过半山腰,登山路程亦会同时过半,谁知真正“手脚并用”的登山之旅适才开始。


(阿萌 手机拍)
上行的土石路,周边均是低矮的灌木丛,人整个暴露在灿烂阳光下,树荫遮阳就不要想了;泥土和碎石混在一起,稍不留神,即有碎石屑从脚下滑脱。
四人调匀呼吸,不再说笑,双眼关注脚下,一步步稳扎稳打,向上行进。

走一会儿,大家停步歇息,补充水分,此时,炎阳当头,汗水涔涔浸透衣衫。

一向欢笑从容的阿萌也变得安静,停住脚步,将裤脚高高挽起,积蓄力量。

后续路段分布着大量岩石,有的风化严重,石头表面形成一层碎屑。大家手持登山杖,有时还要手脚并用,攀石角抓树枝,呈“之”字形缓慢上行。

又到一处山间缓坡,大家扔下登山杖,伸直腰身,于另一个高度俯瞰走过的山峦野径。
正对西面,群峰林立,西南方的八仙岭与绵延不断的黄岭等,宛若屏风一般横亘眼前,山谷平地中那片被群山包围的白色的村落,即是我们此行的出发处:乌蛟腾。

继续上行,走在前面的罗同学与毕同学大声呼唤着:快来看、快来看!
虽然有树枝的遮挡,我们还是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白色的云朵下,淡淡的雾轻盈若无,笼罩着海面上交错起伏的海岛、山尖,平静的海面光润如镜,蜿蜒的海岸线柔和细致,勾勒出印洲塘壮观景色。

前面的山岗大概就是吊灯笼的最高峰吧!
我们寻一树荫,大家将背包中的水果拿出,登山途中热汗淋漓之时,口中能够咀嚼橙子、芒果的甘甜,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小休之后继续上行,印洲塘的景致愈发清晰:
右侧近处是三桠涌,那里水溪旁的小山岗上建有一营地,为渔护署指定露营地,营地附近海湾里鱼类五花八门并有七彩斑斓的珊瑚,在远足人士中极具吸引力。
远处岛屿众多,往湾洲、娥眉洲、吉澳洲等大岛及多个小岛屿围出印洲塘。只是,手里没有地图,实在无法一一对应出人们惯常讲的“印塘六宝”,不过,平静无波的水面被比作文房中不可或缺的纸张,倒是简单易记。

山腰附近有一墓地,我们目光扫过,以为一般村民所建,就没有走近探访,只是佩服早先的居民为先人寻风水宝地,竟行至如此高的崖顶。
查询资料得知,这是当地的风水名穴“笑天龙”,墓碑上记载此处地名为“犁头石”;另有山友的游记中讲到,客家人对“笑天龙”的叫法被不懂客家话的量地官误解,后来将错就错地将此地称为“吊灯笼”。这或许就是吊灯笼名称的由来吧!
三、登顶:美景纷呈观景台
兴许是受了无敌海景的鼓舞,大家一鼓作气登上山峰,正有几人在山顶平台小憩。
登顶照必不可少,何况正中还立有标高柱呢!


山顶就象一个硕大的观景台,将四周景致尽纳眼底。集体照后,大家各自挑选心怡的场景组合拍照。
正北方,是享“上有苏杭、下有印塘”之誉的印洲塘全景,湛蓝的海面似平静、澄澈的湖水,与四边的岛屿构成一幅清丽山水画,颇有些江南园林的韵味,不能不叹服大自然的巧夺天工!

自然美景之外,现代科技又为我们平添了不少乐趣。
阿萌与毕同学拿着手机鼓捣一会儿,用“全景”功能拍了这张照片:同一画面中,罗同学先是出现在山顶的这一头,而后又在那一头。
试拍几遍之后,两人用得甚是得心应手。

(阿萌 拍摄)
一位外国小伙坐在一旁,可是在向家人发送眼前的美景吗?

西北方向,沿海岸线铺展着一排排白色的高楼,那是深圳盐田。

西南方向,船湾湖烟波浩渺,八仙岭巍然屹立,更远处的马鞍山雄姿挺拔,酷似浮荡在飘缈仙界中。

正南面,雄浑的横岭、大垌组成的横岭山系,隔着船湾湖,与西贡一带的山峰遥相对峙,那隐隐绰绰的最尖处,好似蚺蛇尖呢!

四、下山:野径的“虐”行
盘桓多时,大家酝酿下山的线路,罗同学看我今天不在状态,故而挑起“线路决策”的重担。经向山顶上另一组行山者咨询,我们选择了坡度稍缓的东线下行。

最后再拍一拍眼前的美景,阿萌和毕同学恋恋不舍地迈出下山的步伐。

向下山的线路望去,密林中似有一道深深的裂隙,曲里拐弯的;不远处,树丛里有二、三人顺着这缝隙缓缓行走。这就是我们的下山路。

称之为“路”,委实有些牵强。一人多高的树干枝条稠密纠结着,人走进去瞬时淹没在丛林里,大家只好继续使用“分花拂柳”的功夫,设法蹚出一条路。只是这片树林的枝桠较岗松林要粗壮很多,稍不留神,这枝条可不是温存的轻拂,而是直接粗暴的抽打。

走过密林,见一缓坡且风景优美,我们寻一灌木丛坐下,接着分享剩余的水果。
大家已成默契,一般而言,我背香蕉,既解渴又顶饿,这次体力不好就一身轻装;罗同学带橙子,水分足还补充维生素;阿萌、毕同学则更是精细,此次的芒果、乌梅都洗净装盒,使荒山野地的休憩也充溢着公园野餐的情调。

回过头看看身后的山岗,倒也蛮有成就感,新界东北部的最高峰,就这样被我们的双脚加上双手的努力走过了。

继续丛林中的下行,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此时却是“上山不易、下山更难”。

后面的路段虽然没有枝杈的近身抽打,可更让人“寸步难行”、“举步维艰”,脚下实在没有路,大雨冲刷出的沟沟壑壑形成一条极不规整的下行通道,沟壑两边是碎石和灌木,每行一步都要全神贯注、左右腾挪,上下坡陡之处除了登山杖的支撑,还要借力两边的灌木枝坡。
我们就这样一步一顿、勉力前行。万幸的是,漫漫下行路没有跌跤滑倒。
然而,走出一段丛林后,眼前的美景很快将手的疲累、腿的酸胀平复,心中又是熨帖、满足之感。


临近下行路的尾声,稍稍显出路的形制,有的地方出现石块堆垒的石级,能够放心地一脚踏下。
画面左侧的水域及码头,就是香港五个特别地区之一的“荔枝窝特别地区”,那里有逾300年历史的客家村落----荔枝窝村,和100多种植物的风水林、古老的银叶树林。
今天的体力和时间都不太充裕,下次一定要去专门探访。

悠悠的听见阿萌的声音,到大路了!
最野、最虐的下行路终于走完了!我轻吁一口气。
走到路口,又看到政府的警示牌:
前面的山径艰险难行,隐蔽或季节性杂草丛生,为阁下安全着想,请勿前进。
警示语较上山岔口严重,确实山路更是险峻。
阿萌问我较蚺蛇尖难度如何?
蚺蛇尖路途更长,上山也更陡峻,但吊灯笼的下山路实在是个考验。当然,蚺蛇尖上尖前的三道警示牌,似乎用词就更严厉些。

又遇几位行山者,他们与我们方向相反,应是去荔枝窝方向。
返程的路平坦许多,我们的双腿双脚可以放松的迈开大步了。
走在返程的乌蛟腾郊游径上,山路依然曲折。路遇一棵硕大的五月茶(五味子)树,旁边的铭牌记录着它的古树编号和树貌特征,说它胸径粗壮,与一般野生五月茶树非常不同。至少有100岁以上的年龄,仍是枝干虬劲,绿荫蔽天。


途中山路的小起伏,于我们而言已不算什么。

太阳开始西下,从这一侧的角度观赏枫香树,枝叶婆娑、色泽柔和,与上山路所观又有所不同。


轻松的心情,看路边的树木草丛亦显得青翠幽静。

转过几个山坳,在一片灌木与岗松林的交汇处,吊灯笼露出它的身形,怎么没有了远观时的挺拔与伟岸?

一队行山者路过,尽管担心状态不佳,还是请山友帮我们拍一张“返程照”。此时的我们,眉眼间是难掩的疲乏还是满心的得意呢!

五、返程:搭车的“机智”
大约5:10,我们到达乌蛟腾小巴站,等车的人如一字长蛇阵摆开,完成登顶的得意被等车的焦灼冲得一干二净。
头嗡的一声变大了,怎么回去呢?难道,还要重复早上等车的煎熬吗!
公路上不断有私家车开过,也有零星的出租驶来,都是已有人电话预订。
眼见等车无望,我记得去米埔拍鸟时曾留过一个叫车电话,打过去人家说并不到乌蛟腾来,告诉我另一个叫车电话,再打过去却是空号。
只能请公司同事帮助找寻叫车电话。
阿萌说她有些不舒服,她说确实是不舒服。
公路上,一队少年单车手骑行而过,后面跟着一辆厢车。她与毕同学到路中拦住车,问司机去往哪里,能否把她们捎到大美督。
司机非常友好,见状收拾出两个座位,让她们上车。阿萌说她们先到大美督,然后打车过来接我们。
同事发过来几个叫车电话,似乎都不提供此区域的服务。
一会儿,阿萌来电话,说她们已经打车过来接我们了。
再过一会儿,出租车到了,我们与阿萌、毕同学一起返回大埔墟。
路上,阿萌说那位司机其实是少年单车队的教练,他的车是车队的后勤保障车,中途一位车手的单车出现故障,他停车后三下五除二就将车修理完毕。
得知她们从吊灯笼下来,那位教练一直将她们送到大美督巴士站,直至见她们打上车才离开。
是啊,我们一路都遇到这些友善的人们,从乌蛟腾出发地指给我们线路的山友,特意在两个岔口等待我们的山友,帮我们拍照的山友,还有刚才的那位教练.....
到达大埔墟熟食中心,坐在“食味道小厨”品尝它热腾腾的火锅鸡,细数我们今天的时间消耗,乌蛟腾是多个行山径交汇之处,交通却是个大难题,我们该给区议会写封信(或者发个邮件),反映一下情况吗?

后记:
本文关于吊灯笼、乌蛟腾、印洲塘、荔枝窝等的记述,参考了网上资料及香港渔护署网站;关于吊灯笼名称的由来,参考山友Trackhikers的博文《游山玩水、乐在其中》,只是一种说法未加考证关。
在此对各位资料作者表示感谢,如有错误之处请各位友人批评指正。
谢谢你走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