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近日看本闲书,见到孔夫子教育弟子的话,最后一句“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让我茅塞顿开,总算找到了自己“植物小白“的原因:
《诗经》读得太少!
以上纯属开玩笑的自嘲哈!
不过,必须坦承,第一次站在香港的郊野,面对一株株与北方山林完全迥异的花草树木(北方植物我也认不得几个),一脸茫然,全然懵懂模样。
拍了照片后到处问询求教,又买了《香港植物检索手册》,象学龄前儿童看图识字一样,对照图片勤奋自学“恶补”。
后来,也能识别些常见植物,比如:羊蹄甲、白千层、桃金娘、野牡丹之类的,至于其科、属、种等的基本分类仍然谈不上。
想着在野外能够叫出植物名就不错了,谁知好容易在开花时记个大概,变了季节换个马甲就再陷茫然,认不出是何方神圣。
再后来,几经周折,通过微信群、QQ群认识了几位植物老师,他们都是植物界“大神”级的人物,经常麻烦请教的有两位,一位在深圳,一位在香港。每次在微信群里发送照片请教植物名称,老师们都极为耐心地给予确认解答。
只是,自己天分不够、内存不足,截至目前,还只是由“植物小白”略略进阶,即便算是“学渣”也只排到业余水平。
这不,前一阵子在微信群里发了一张不合标准、不甚清晰的植物照片,被深圳老师严厉批评,搞得我灰头土脸,甚感委屈:
于气喘吁吁的行山途中,能够哆哆嗦嗦拍张植物照片已属不易,哪里顾得上叶呀、茎呀、花呀,还要正面、背面齐全呢!
香港老师看到此情形,微信我说:
有机会带你去拍次不常见的花,你去的地方只能拍到大路边的植物。
我一边感谢老师的好意,表示疫情过后一定要跟着老师好好学习学习,一边暗自想着:“大神”级别的老师哪里知道“业余学渣”的苦衷,大路边的植物我还磕磕绊绊认不清呢!
时光蹉跎着进入10月,疫情仍没有收尾的迹象。
一次请教植物名,我在微信里说10月2日傍晚在大澳观赏夕阳,老师说他那时也在大澳,原本计划从大澳走东澳古道回东涌的,看到新闻里讲中途村民封路,不让行山人士过,只好在大澳拍了半天海滨植物,有南方碱蓬、海马齿、海岛藤、白花丹、牛筋藤、弯枝黄檀、卵叶链荚豆、海滨藜......
老师在微信里如数家珍,我赶紧记下来翻查植物手册,好多名字都没听说过。
老师非常绅士,没有一丝嫌弃,说他一般去石涧,比较难行,下次去容易的地方时,提前问问我。
一周后,老师说去薄扶林水塘附近拍香港水玉簪,要走一小段石涧,但难度很小,之后西高山接卢吉道返。
老师强调,香港水玉簪较为稀少,如果你带朋友就带爱惜植物,不会向外透露地点的。另外,最好带上有微距镜头的相机。
我赶紧回复老师非常想去,只是周六公司有集体活动,可否将时间调至重阳节的周末?
最后,与老师确定10月24日早上9:30在薄扶林公园闸口见。
薄扶林水塘、卢吉道不知走过多少次,西高山顶还真没有上去过,只是,那条线路果真有什么新奇的存在吗?
对了,水玉簪,我赶紧翻查植物手册,争取记住水玉簪的模样,第一次现场学习,可不能表现得太“渣渣”!
此次行山,自薄扶林水塘入闸处起步,基本沿港岛径1段逆行,登西高山后顺卢吉道至山顶巴士站,后乘15路巴士返回。
全程大约10公里,累计上升553米,累计下降332米,因老师要求植物地点保密,故本次略去行山路线图。
一、
周六早上,天有点儿阴阴的,偶尔掉落几滴雨。
老师说不碍事,雨应该下不起来,我们如约而行。
虽说9:30见面,我还是背上小莱(有微距变焦功能)提早出门(老师说他7:30就要出门),8:12到琴行街等38路巴士,谁曾想眼见一辆38路开过来却没有停车。
有点奇怪!我自西向东将琴行街的所有站牌捊了一遍,竟然没有看到38路巴士的标志,难道车队调整了行车线路?
第一次跟老师实地学习,可千万不能迟到!
赶紧查HKBUS APP,下一趟车8:25发出,保险起见,我马上穿过英皇道,快步走向38路的起点站----北角码头,总算搭上车,9:00到达终点站----置富花园,继续前行过薄扶林村去薄扶林水塘道。
薄扶林村与几年前相比,好象没有什么变化,各式的楼房棚屋相互错杂,挤挤挨挨凑在一起,如一个生命体密不可分。

村边小杂货店的门口,中秋舞火龙的“狮子头”孤单地摆在一旁,虽然色彩未衰、雄风不减,却也难掩“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落寞。
病毒肆虐,国庆中秋,所有的民间庆祝活动都已停办,它只能立在门边透透气,晒晒太阳。
以往的周末,会有社区导赏团组织本地的游客到村内参观,实地了解香港市区仅存的传统村落的建筑布局及习俗。
今次走过,除个别村民走动鲜见外人,村内极安静,犬吠声似乎都听不到。

近薄扶林水塘道口,路边树丛茂密,花儿、叶儿无惧病毒袭扰,兀自状态蓬勃,绿叶间几缕花藤垂落下来,紫红紫红的,颇为明艳。
嗯,我认得,应该是崖豆藤。
后来,遭到老师纠错:
这是蓼科、珊瑚藤属的珊瑚藤,多年生攀援藤本。

到公园闸口,公园管理处关着门,静悄悄的。

闸口前,不断有游人三三两两的在此相聚碰头。
现在,郊野公园是市民们户外活动的主要场所,线路平易的薄扶林水塘公园,更是一家老幼的首选。

二、
通过微信自报家门,看老师三十岁左右年纪,简朴的装束难掩勃勃英气。
见面后我便轻车熟路地顺车路前行,老师急忙指了指左侧养护工人使用的台阶路,说:
我们从这里上去应该比较近,走车路太绕远了,你们没问题吧?
说罢,拎着相机踏上台阶稳步向前。
噢!这台阶路当然没有问题,我们也是行山者呢!
我们紧随其后。

行至平台,这段路并不吃力,但老师行进速度较快,我们跟着稍稍有些气喘。

平台不大却绿草茵茵,双眼扫过去竟有些大草坪的气势。
那是什么草呢?
细柄草,是禾本科、细柄草属,老师说。
噢!我点点头,心中默默记下。
草与草之间实在太难区分,我现在正努力分辨着识别度相对高一些的草、芒、茅、芦等大类。

老师, 这是什么?看果实形状跟羊角拗有点儿象。
老师答:匙羹藤,萝藦科、匙羹藤属,全株有白色乳汁;羊角拗是夹竹桃科,蓇葖果对称叉开,不过它们都有毒。
有老师在身边就是好,见到有趣的植物可以随时停下脚步请教。

转过弯,路边一株不起眼的黄色小花,我正打算忽略走过。
老师说别看不上眼,它是苞舌兰,兰科、苞舌兰属。
听说是兰花,我俯下身去认真地观察拍照,虽说一朵孤零零的小花,花型甚是饱满,宛如憨态可掬的圆脸娃娃,似乎看不出清新高雅的“兰”的气韵。

三、
再转过一个弯口,左侧的丛林稍显稀疏,老师看看手机定位,又看看周边,见无人经过,便对我们说:应该是这里了。
林中并没有路,我们在树与树的间隙中穿行,面前空旷地带,几块巨石突兀而出,老师说上面是一条石涧,雨水多的时候会有涧水淌出,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到石堆上面就会看到水玉簪。
行至石下,目测二、三十块硕大的石头横七竖八、交错堆叠,从上到下形成一面陡峻的岩壁。
老师象一只轻巧的岩羊,在巨石中左踩右踏、如履平地,我脑海里猛的蹦出一个词----猱进鸷击。
老师走到半腰,回头见我们还在岩壁的“底座”磨蹭,便又下来接应,把工作手套分给我们一人一只,嘱咐可以手脚并用,不过要踩实抓牢。
走到一半,有点悬在半空没着没落的感觉,越往上走斜度越大,看我们确实吃力,担心会吃不消,老师于是说:
要不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上去拍完照片就下来。
眼见路程过半,哪能功亏一篑,再说,中途打退堂鼓也不是我的风格!
观察一下四周地形,石头边缘偶尔有两、三丛灌木可以借力,就不再跟随老师走中间路线,而是迂回到左侧边线,屈下腰身抓住灌丛上下挪移,虽说曲折却也步步向上。
老师见我步子挪动得还很扎实,也就放下心来,前面陡峻处帮手拉扯几下,不一会儿,我们终于抵达高处。
几块巨石撑起的一个略大些的平台,平台中间的凹处积了些水,形成一小片水洼,水洼里生长些杂草。
在植物手册上翻查过香港水玉簪的资料,为一年生或多年生草本,蓝紫色的花朵,很是清雅俏丽。
可这里除了两小丛杂草,哪里有什么花朵呢?
老师干脆蹲在水洼边上,指着一丛茎尖好似缀着白色珠蕊的杂草,说:
这是菲律宾谷精草,附近肯定会有水玉簪。
我点点头,记下今天的第二种草:
菲律宾谷精草是谷精草科、谷精草属植物,沼泽生的一年生草本。

快看这里!
老师转移到另一个石缝间的水洼边,疏疏落落的几棵草,其间几株纤纤细细,顶着米粒般大小的蓝紫色小花。

我赶紧捧着相机凑到近前,使用小莱的微距功能,拍下难得的瞬间(右侧是老师所拍照片):
看老师脸上的笑意,这就是香港水玉簪无疑。

见到那里黄色的小花吗?
挖耳草,看象不象?它可是“食虫”植物。老师说。
我近乎趴在地上眯着眼睛端详,黄色的花冠上下唇近乎圆形,象极了人们掏耳朵时用的挖耳勺。
挖耳草,狸藻科、狸藻属,陆生食虫草本植物,全株无绿色叶片,靠着生于叶器和匍匐枝上的捕虫囊捕食地表浅层微小动物。
看来,植物也不可貌相,一副娉婷娇弱的样子,谁知还是一个“狠”角色。

一下子拍到好几种未见过的植物,返回岩壁“底座”时,我满心满脸的欢喜。

(朋友 手机拍)
四、
从树林出来,我们顺港岛径反走去往西高山。
老师说如果从高台处继续上行,那里有条野路可以直接上到西高山,但见识我们的体力之后,只好改变计划。
一路上,视野里又增加不少植物:
比如,路边一株浑身披满榕果的树,我说它是榕树,至于是哪种榕树,就不甚清楚,反正不是印度榕、黄毛榕、琴叶榕......,我尽量搜罗着头脑里存放的一些榕树的名称。
老师说桑科榕属没有错,它是水同木。
识别一种植物,先看它的主干,是草本、木本,是大乔木、小乔木还是灌木,然后要观察细节,比如根、干、枝、叶、花、果等各部分的特点,颜色、形状、有无被毛等等。
听老师娓娓道来,心下佩服不已,问老师是学植物专业的吗?
老师说他还真不是,只是业余爱好,本科学生物技术,硕博时学生态学,在植物园工作之后才开始学习植物分类方面的知识。
天哪!将业余爱好进阶成“大神”级的水平,这得需要多么强的大脑和多么狂烈的热爱呀!
对了,还要有足够支撑热情的体力。

四籽马兰,爵床科马兰属草本,淡红色或淡紫色花冠。
为什么叫“四籽”呢?
因为它的蒴果内有种子4粒。老师说。

厚叶山矾,山矾科、山矾属的常绿乔木,花冠白色,花蕊细细密密的,现正值花期。
我用手摸了摸叶片,厚厚的,似皮革一般,这就叫“叶厚革质”。

红红黄黄,琉璃般的果实,丛丛簇簇地挂在绿叶之间。
这是茜草科、九节属的灌木。
我认识蔓九节,安静地緾绕在粗大的树干,或者石头上,白色的果实犹如一粒粒白色念珠。
那是同科、同属的攀援或匍匐藤本,往往用气根附在树上、石上。
嗯嗯!真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

很快走到岔路口,凉亭周围有不少游客在休憩。路牌指着左侧小路可上西高山。
旁边的红皮糙果茶枝干挺拔,硕大的花瓣看着比大头茶的还要大一号,树皮暗红色,仿若涂了一层铁锈粉,在树丛中很是特别,从树皮上摸一下,手上还会留些红红的粉末。
它是山茶科、山茶属的常绿小乔木,花大果大,果实表面粗糙,果皮厚达1-2CM,还是著名的油料植物。

沿路牌指示方向步入山径,路边一种植物,紫红色的果,有点儿象桃金娘的果实,看着极诱人。
老师说它名叫“赤楠”。
赤楠?相比楠木的高大形象,出入有点儿大!
它是桃金娘科、蒲桃属的灌木或者小乔木,与樟科、楠属的大乔木可不是一类。
噢噢,看植物名也不能望文生义,可这名称定的,岂不让我们这些初学者思维混乱吗?

接续迤逦而上,经过600多级台阶,到达海拔494米的西高山顶,它是港岛区的第四高峰。

(老师 拍)
站在西高山顶,可以远眺维港还有东博寮海峡的景致。

山顶四周有围栏,可不少游人还是设法钻过栏杆,走到前面的另一山头。

五、
自西高山下来,继续反走卢吉道,一路游人络绎不绝。
老师见我对眼前似花带果的黄色串好奇,告诉我:
这是胡桃科、黄杞属的小乔木----少叶黄杞(白皮黄杞),羽状复叶的小叶仅1-2对,一般黄杞羽状复叶的小叶通常3-5对......
现在花已开过,下垂的是它的果序,苞片托着黄色的果实。
我赶紧拍下来,担心过会儿又忘记。

后面的路段,游人有不断增多的趋势。
我跟着老师贴着道路的里侧走,估计别人看我们会很奇怪:
不看左侧时隐时现的维港海景,总盯着右边的山石树丛干什么?
老师在一片细竹丛边停下脚步,一面拨开地面枯黄的竹叶,一面招呼我:
看看这个!
一小片裸露的泥土,伸出两支粗壮的茎,头上好似顶着金黄色花冠,上面布满了疙疙瘩瘩的小突起。
嗯,这是什么蘑菇吗?
看着有点象吧!
不过,它叫红苳蛇菰,蛇菰科、蛇菰属的寄生草本,雌雄异株,这是雄株,头上疙疙瘩瘩的东西是它的花序。
噢,敢情顶着一脑袋的花!

雄株,那附近一定会有雌株吧?
前行几步,看到几株通体鲜红,顶着圆圆的脑袋、茎部有稍许透明的植株,头部仿佛熟透的杨梅果。
老师说这是红苳蛇菰的雌株。
噢,两边还稍有些距离,难道还分男生宿舍、女生宿舍不成?

再看这一片,小小植株通体紫红色,好象刚刚从土里拱出来似的,鲜鲜嫩嫩,不禁让我想起小时候用红胶泥捏的小人,很是娇俏可爱,稍大一些的头上宛如刷了白色糖霜,好想凑上去舔两口。
这些是红苳蛇菰的BB仔。
哈哈,果真是个大家庭!
老师说,红苳蛇菰一般生活在阴湿但通风的环境,它们没有叶绿素,不能进行光合作用,只能寄生在树根上,地下根茎以吸盘的形式与寄主的根相连,完全依靠寄主的营养物质生存。
噢,只要生对地方,躺平了也可以过安逸的生活!

离开红苳蛇菰的区域,我们继续前行。
钟花草,爵床科、钟花草属的草本,花冠白色或淡紫色,花期10月。

岭南青冈,壳斗科、青冈属的常绿乔木,壳斗碗形,花期12月至次年3月,果期11-12月。

好漂亮的花呀!
唇柱苣苔,苦苣苔科、唇柱苣苔属的多年生草本,花冠白色或带淡紫色,下唇内有2条黄色纵条,上唇带暗紫色。
不知造物主如何给它调的颜色,淡雅中还带出一丝的华贵。

面对一林木稀疏的斜坡,我顺着老师的视线,探头往林中张望。
地面匍匐的是纷乱错杂的根茎,托着一个个身材圆润的绿色球柱体,象小巧的翠绿萝卜(老师说那是假鳞茎),顶上两枚相互对称的叶片,碧绿碧绿的,犹如小朋友扎的两只冲天小辫儿。
几朵花,淡淡的黄色,间隔着绽开,唇瓣上的红色斑纹很是醒目。
老师说,这是兰科、贝母兰属的流苏贝母兰,总状花序通常1-2朵花,但同一时间只有一朵开放。
噢,我拉开镜头,试图在花瓣里找到“流苏”的痕迹。

前面应该还有一片,去年我的一位同事来这里做过实地考察。
老师说。
前行不远,透过稀稀拉拉的林木,看到坡地上连贯成片的“”兰“,似乎较刚才的更为茂盛。
老师拿着相机换了几个位置,说还是太远拍不清楚,说还是要翻过围栏近身去拍。
见我对翻跃栏杆面有难色,说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包,我进去拍照。
我说没问题,老师你是搞植物研究的,即使入禁区也会有豁免权。
站在围栏边上,看着地上老师的背包,时不时有游客经过,还有两人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我忙连连摆手说,谢谢,不用不用!
老师很快翻过栏杆出来,给我看相机屏幕的画面,唇瓣上“流苏”缕缕,清晰可辨,比我在围栏外拍的生动很多。
大概对“兰”所代表的文化符号印象深刻,但之前的苞舌兰,眼前的流苏贝母兰,均是丰腴艳丽,与传统中国兰的淡泊清雅似有云泥之别。
老师说兰科共有2万5千多种,遍布全球,而传统文人歌咏的“空谷幽兰”,多是地生兰,如淡雅的君子,而我们现在更多见的是生长在热带、亚热带的兰,象浓艳的美人,更有烟火气吧!
今天的植物探奇之行,就以流苏贝母兰和兰花的话题结束。

坐在返程巴士上,我想:
如果明年疫情结束,一定要带着小伙伴们重走一遍卢吉道,看看可爱的红苳蛇菰、华美的流苏贝母兰,当然,俏丽的香港水玉簪可能看不到,老师尽可以放心,因为我找不到地方。
后记:
1、新社老师一路耐心指导,事后对植物名称再次确认纠错,在此对老师表示衷心感谢!
2、部分植物描述参阅《中国植物志》(iplant.cn)及网上资料,在此对资料作者表示感谢!
端午将至,
又将在没有“千舟竞发”和“锣鼓喧天”的
平淡中度过又一个节日。
病毒狰狞的日子,
平安健康是最大的幸福,
祝小伙伴们端午安康!
谢谢你走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