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时光终将无法逆转的消逝,成为历史,成为过去的存在,就让它在我们的记忆和记述中生动地留存吧,即使是以碎片的方式。
港岛径一段,从太平山顶的卢吉道开始,经夏力道、西高山至薄扶林水塘,长度适中大约7公里,一路下行且绿树成荫,既可观赏维港全景,又不过分曝晒,抵达终点还可探访有200多年历史的薄扶林村,自然景观加风土人文,应是夏日行山的上佳线路。
与山友们相约周六早9:00在山顶集合。8:00出门,天空象一张落满尘灰的脸,对面街心公园里的火炬树(?)也显得有些灰蒙蒙的。8号风球没有给香港带来一碧如洗的蓝天,我的“维港美景尽收眼底”的目标也要大打折扣了。

9:00左右,五位伙伴在山顶会合(Linda因路程较远途中又出点小状况未能赶到,让我们不要等),从卢吉道出发。路极平坦,不一会儿,见到港岛径第一个标距柱,我们已走出500米。



天气晴朗时,走在卢吉道上,维港全景一览无余,所以,这里也是大家拍摄香港夜景的首选之地。今日,近处的IFC、中银大厦都不甚清晰,远处的西九龙更似在朦胧烟云中。


路边各类植物生机盎然,一棵约摸十几米高的印度橡树,粗壮的枝干从空中延展横跨路的两边,遒劲有力的枝条与庞大的气根象门帘一样垂落,行人都要在下穿行。
突然想起古时描写杨柳新绿“万条垂下绿丝绦”的诗句,而眼前红棕色的橡树茎须坚韧粗壮,与垂柳的柔美婀娜截然不同。
再前行几步,挺拔高大的芭蕉树站立路边,宽阔的叶片为人们遮挡着暑气,一串芭蕉果坚实饱满地挂在树上,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到龙虎山观景台,我们稍事休息,拿出香蕉和面包补充营养,这里就不用担心“马偻”来偷袭抢食了。
虽然是观景台,除了西环方向近处的建筑还算清楚,其他均在一片苍茫之中。

按照港岛径的指引牌开始下行,石级路、水泥路与泥土路交替着,偶尔出现个小水洼,前日的台风并没有给港岛带来太多降雨。
尽管今夏降水量不大,但山中依然听到潺潺水声,途中也有多个小桥,桥下是时急时缓的溪流,自上而下从山石间流淌而过。政府设立各种标牌和标记,提醒市民们注意“雨后山洪”。



进入薄扶林水塘道,路面又变得平坦,肥硕的绿萝藤蔓从树上蜿蜒而下,广延成片。
萌象个小男孩儿,对蚂蚁、蜘蛛类的生物极感兴趣,路边一个连着一个的蛛网、一个大似一个的“蜘蛛侠”让她兴奋不已。她捉来蚂蚁投入蛛网,看两军对垒、谁胜谁负,好象蛛蛛对突然降临的“美味”不甚感兴趣,旁边的“蛛宝宝”也没有参战。一只肢体健全的蚂蚁从蛛网中顺利逃脱,而另一只略有残障的蚂蚁在网上苦苦挣扎。


12:00,我们到达薄扶林水塘出口,全长7公里的港岛径一段顺利完成。目测之下,水塘的水量似乎比往年要少许多。

继续前行至薄扶林道路口,马路对面两层楼的白色建筑“伯大尼”,便是我们“人文之旅”的第一站。
伯大尼修院于1875年由巴黎外方传教会建成,现为香港演艺学院的伯大尼校园,是香港法定古迹,也是香港最受欢迎的结婚场地之一。
到达时,教堂正在举行婚礼,我们只好在外面参观,教堂内景此次无缘观赏了。



这个剧院原址是牛奶公司的两座牛棚,知道那个一条腿的小圆凳是做什么的吗?


从伯大尼出来,我们到马路对面左行,在林立的高楼中见到一片低矮密集的“棚户区”,这就是有两三百年历史的薄扶林村了。
据说,康熙年间,有2000余客家人,为避“三蕃之乱”从内地移居这里,形成最初的村落。现在,村子分为中部的“围仔”、南部的“菜园”以及村尾的“龙仔督”,村落有自己特有的文化传统,如中秋舞火龙、四月祭李灵仙姐等等。在世界建筑文物保护基金会公布的2014年观察名单中,薄扶林村成为唯一入选的中国文化遗产,也是首个入选的香港文化遗产。
尽管在网上查阅了大量资料,但这次“O2O”式的探访并不成功:
我们找到村子的一个入口,经过蔬菜摊档,走进右边的巷子。不见任何门牌号或街巷名称,不知是在村子的哪个部位。
小巷极狭窄逼仄,砖屋、铁皮屋、简易屋,屋挨屋、房连房,仿佛密不透气。临街墙上贴着不少老照片,分主题记录着村子已经远去的时光,这应是薄扶林村保育工作的一部分。
村子依然保持着日常生活状态,村民们在外或在家里忙碌、劳作,没有任何被商业化的气息。只是象迷宫一样的街巷房屋,让我们这些试图探访的人也找不到方向。


还好,绕过两个小巷,我们回到了最初的入口,只能跟随导赏团或者请本地人做向导再来探访。
大约1:00,走到对面巴士站,回望薄扶林村,村头屋顶上制作火龙的家什摆设与它周边的繁华市区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伯大尼最终与艺术结合,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薄扶林村呢?随着老一辈人浙渐逝去,现代都市生活中,那些朴素的手工、那种大家庭式相互守望的传统,还能够继续保留吗?
雅斯贝尔斯说过,“因为,不仅我之在、他人之在会有终结之日,就是人类以及人类所创造、所实现的一切皆有尽时”。
所以,让我们珍惜当下,并记录当下的存在吧!
谢谢你走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