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歌是
一支清远的笛,
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
----席慕容《乡愁》
七岁时随父母到北方生活,对于故乡的记忆是模糊散漫的,而“河湖浩荡、鱼米之乡”的画面却时常在脑海里氤氲,并因年龄的增长愈发浓烈厚重起来。
前些日子去清华艺术博物馆观展,眼见《小国巨制—西周早期噩侯四器》特展的通告,内心深处的某根弦被轻轻触动,想着该专程去会一会穿越了三千年时光,又不远千里造访北京的湖北“老乡”,更何况,它与湖北的简称----“鄂”,可能存在着某种特别的关联呢?

一、观展
接近年底的一天,虽是中午时分,日光依然清冷,不过周遭的寒气并不特别冻人,怀着十分的好奇和超过十分的关心,我再一次走进清华艺博。

门前的广场很安静,少有人出入,正门口较上次来时多了一座石质雕塑,至近旁看到作品标签----“嫘祖”,为著名雕塑家钱绍武先生的大作。

进大厅沿正中楼梯上行,至四楼转入右侧的第13展室,门口立有“小国巨制”展览标牌。
本次共展出青铜器51件,展览以“噩侯四器”为核心,包括随州市博物馆羊子山M4噩侯墓的全部青铜器27件,叶家山曾侯墓出土的部分青铜器24件,其中85%为一级文物。

展室面积并不大,展品在玻璃展柜内次序摆放,墙面有关于本次展出的青铜器类别及纹样分类的图示介绍。
占据展室C位的自然是今日的主角“噩侯四器”----一对卣、一件尊、一件方罍,望过去浑身还发着幽幽的蓝光,旁边有专门的器形简介和内部构造的3D视频展示。
简要浏览之后,见时近1:30,我马上回到展室门口,与其他参观者一起等待讲解员老师的到来。在官网购票时,我同时预约了合适的讲解场次。
后面,我就与其他参观者一起跟随讲解老师的脚步,将目光投向三千多年前的西周早期,去识“器”、认“字”,知“噩国”、赏“四器”,之后又根据讲解中的线索扩展阅读,继续探索“鄂”名的来由。
1、识“器”
老师带大家来到展览中区“青铜器主要类别”的文字说明部分,说若要看懂今天展示柜里的青铜器文物,先要对我国青铜器的发展史和主要器型有概要了解:
中国虽然不是世界上最早制作青铜器的国家,我们却后来居上,创造出工艺精湛、器型独特的青铜艺术。根据目前的考古及文献资料,我国的青铜时代大约开始于二里头文化,以铜铅锡三元合金的青铜和单一性的泥范法铸造成型,与近东煅造为先的技术体系完全不同,意味着中原青铜器可能具有相对独立的起源,并为商周秦汉的青铜技术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至商代,我国的青铜技术朝着大型化和精美化两个维度发展,武王剪商之后,将商王青铜工场迁往宗周和成周,今天我们观赏的展品大都出自西周初期,正是对商代青铜工艺的继承与延续。当然,周代在青铜器的功用、器型与种类,还有青铜器身的纹饰风格、铭文以及铸造工艺等方面还是与商代有着明显的差别。
老师对着图示一一做着讲解,让我们看实物的时候注意识别。
本次展出青铜器主要分类:兵器、食器、水器、车马器、酒器等系列


本次展出青铜器的主要纹样:动物纹样、几何纹样等大类

综合老师的讲解内容并参考部分网络资料(其中部分为元宝整理),商周两代在青铜器制作方面的差异可做以下归纳:
在青铜器的功用方面,商代以祭祀功能为主,青铜器是祭祀祖先和神灵,沟通人与神的重要礼器,而周朝在继承祭祀功用的基础上,更突出政治礼制功能,并成为等级身份的象征。
从器型和种类来看,商人好酒,因此青铜器的器型以酒器为核心且种类繁多,而周代吸取商人酗酒亡国的教训,酒器减少,鼎、簋等食器组合更为重要,并出现新器型如簠、盨等,以及中后期的编钟等乐器,与礼乐制度相配。
在纹样方面,商代以充满神秘、威严的动物纹样,如饕餮纹(兽面纹)为主,辅以夔龙纹等,强调神权的威慑力,整体风格凝重诡异,而周代逐步走向简朴和秩序化,特别是中后期流行窃曲纹、重环纹等几何化、抽象化的纹饰,体现礼制的规整性。
从青铜器铭文看,商代青铜器的铭文极少,通常只有几个字,多为族徽和祖先名号,重在标记所有者,而周代铭文大幅增加,用以记录历史事件、宣扬功绩,具有史书的功能,如毛公鼎铭文近500字。
在工艺方面,商代强调厚重华丽,采用“三层花”装饰,而周代中期后趋向简朴实用,但春秋战国时出现失蜡法等新技术又转向精巧繁复的风格,如曾侯乙尊盘。
2、知“噩国”
我们来至展室的入口位置,停在“前言”展板旁边,一边看着地形简图一边听老师继续讲解,这位噩侯的“噩国”到底在哪里呢?

传世文献表明,姞姓的噩国至少在商代后期已存在,立国之初位于现在的山西乡宁县境内,商晚期噩侯与姬昌、九侯并列三公,地位很高,那时可能迁到河南沁阳一带。后来,因九侯被商纣所杀,噩侯为其鸣不平终受牵连。《战国策》中曾记载“鄂侯争之急、辨之疾,故脯鄂侯”。
至此,噩国的历史便不再见于史籍,之后通过陆续发现的有关噩国青铜器和金文资料,以及零星的历史记载,专家们认为周代建立时噩国仍然存在,只是立国于何处一直难有定论。
2007年,在今湖北省随州市安居羊子山发现了一座西周早期的噩侯墓葬,根据出土的青铜器及铭文综合判断,说明西周初年噩国接受周王的分封并迁至随州。距噩侯墓地东二十里的叶家山,即是曾(随)国的贵族墓地。
提到曾(随)国这个大家熟悉的话题,现场气氛又一次活跃起来。
老师接着讲解,武王灭商之后进行了第一次分封,其兄弟子侄和功臣为侯国以屏藩,这些诸侯国大小不一,延续的历史也长短不一,而且从现在的考古发现看,当时诸侯国的数目远多于存世文献的记载。
噩国大概在周初得到分封,并与曾国毗邻共同为周王镇守南方,确保江南铜锡料经随枣走廊北运王都的安全。当然,曾国是与周王同姓的姬姓诸侯,在当时的汉阳地区属于大国,堪为“汉阳诸姬”之首,战国时期被楚国所灭。
我们一会儿可以通过两国的青铜器物来对比一下两国的实力。不过,根据对近些年出土青铜器的考证,也了解到姞姓噩国与周王室曾是姻亲关系,但中间又出现很多波折被周王讨伐,大家可以多找找资料探寻一下这个古老诸侯国多舛的命运。
大家跟随老师顺序来到玻璃展柜前。
每一组展品基本都是曾国与噩国青铜器并排放置。同类别的青铜器,曾国的明显器形厚重偏大,无不显出当代新贵的张扬,而噩国的就明显单薄轻小,似乎处处表明前朝勋旧的低调。


3、认“字”
老师说,这些青铜器上铭文字数都不多,大家可以由易到难认一认“金文”,以后再看青铜器展就不会“一个大字不识”,今天至少可以认得七个字。
于是,我挑选几个有趣的字型,认真阅读了其字形演变的相关资料以加深理解,希望下次观展时还能认得它们。比如:
噩侯作旅彝
右起从上至下,依次是

“噩”,一说是像多口(众口喧哗)或四口围绕着中间符号,表示震惊、恐惧之意;另一说是鳄鱼的象形,为上古时代其生活之地多扬子鳄并奉扬子鳄为图腾的部族,后字义逐渐演化。
金文(商/西周)的“噩”与“鄂”字相通,战国时“噩”加上“邑”(阝)形成“鄂”字,专指地名或城邑。
“侯”,上面是个“厂”,表示山崖;下面一个箭矢的矢,合起来表示用箭射向高挂在崖壁上的箭靶。古时天子组织贵族进行射箭比赛,箭术好的可以做官,后来,“侯”就成为官员的代称。
“作”,其本字为“乍”,表示用斧削刻器物,后当“乍”字用于“砍斫制作”的本义消失后,篆文加入“人”另造“作”,强调工匠用刀具砍斫削刻,制作器物。
“旅”,其义从“方人”(旗帜)从(从)(众人),象征军队在旗帜下集结。而这里铭文的“旅”字还添加了车轮,旗帜插在战车上飘荡(好似部队正在行进中,很有画面感)。其字本义是军旅、行军,后引申为旅行、移动、团体等。
“彝”,其本义是双手进献俘虏作为牺牲而献祭祖宗,带有仪式性;后来金文增加了“糸”(丝线)、“米”等元素,表示祭祀用的礼器或常典。祭祀仪式中礼品必以“布”覆之,而酒是必不可少的敬献之物,“酒者米之所成”。
(由此看来,祭祀的礼器和物品越来越复杂多样,但周代开始似乎少了许多血腥味儿,或许这也是人文主义的一大进步。)
“旅彝”呢,就是商周时期为了方便出行/移动,专门制作的一类青铜器。
鱼伯彭作宝尊彝

“鱼”,典型的象形。(活脱脱的一条鱼,象征鱼身鳞片的方格,看上去与“噩”字也有几分相似)。
“宝”,由“宝盖头”(房屋)、“贝”(货币)、“玉”组成,表示屋藏珍品,增加“缶”(声符)形成标准形声字,强调财富与珍贵。
“尊”,双手捧酒器表示献祭或敬酒,本义是酒器,引申为敬重、地位崇高。
曾侯作田壶

“曾”,本义是一种日常炊具“甑”,看字形上面的“八”表示蒸汽升腾,下面似“田”字的构形指蒸食物用的箅子,后来字形演化完善又增加了“口”/“日”字形,以此代蒸锅。
因器物之间上下分开或分层,食物与火之间隔了两层,由此,“曾”字又引申为“曾经”/“曾”(隔代亲属)/“重”等普遍使用的义项,其炊具的原义由新造出的“甑”字代替。
在这些熟悉的汉字背后,竟然还有如此源深流长的涵义!
4、赏“神面”四器
我们围到展室中央的位置,玻璃柜里展示的是著名的“噩侯四器”:
由左至右依次为一对卣(大/小)、一件尊、一件罍
相较其他展柜的青铜器物,它们显得那么华贵、精美、奇特,即使与曾国器物放在一起,也是那样的卓而不群。如果说曾国青铜器为凡品中的精品,那这“四器”堪称精品中的极品。

(本图片来自网络)
尊(正面与侧面)


卣(正面与侧面)


罍(正面与侧面)


大家围着展柜啧啧称奇,惊叹于三千年前古人的天才想象与巧夺天工的铸造技术。
四件器物虽器型不同,但纹样风格一致,特别是被专家称为“神面”纹的主体纹饰,以高浮雕的形式有序分布于器物表层,尽管两侧耳朵竖立、獠牙突出,但面部圆润,鼻部饱满,两眉弯弯、双目炯炯,好似暗含笑意,完全不同于商代流行的兽面纹那般恐怖凌厉,而是威严中带着亲切,神秘里透着顽皮,一种活泼泼的人类幼崽的萌态呼之欲出。
据资料,这是目前唯一一套经考古发掘出土的神面纹青铜器组合。
老师边指点实物,边引导大家看X-CT展示片,讲解“四器”的铸造工艺,我将现场学习和扩展阅读后的内容(部分为豆包提供)概要归纳如下:
一是分铸技术的突破:以浑铸技术为主,通过预铸附件再与主体铸接的方式,解决复杂造型的工艺问题。比如,方罍的器身与器盖,卣的提梁、器盖和器腹等,均分别铸造后再做相应铸接。
二是等厚壁技术:在器物外部高浮雕装饰处,器物内壁相对应部分通过内凹调整,使器壁厚度均匀(约3-5毫米),使得凝固成形时间相同,避免了因铜液凝固不均而产生的缺陷。比如上述器物神面纹中的大云纹角、鼻梁和双身龙(蛇)等,这些高浮雕纹饰内部对应部分皆有伴随外形所做的“内凹设计”。
三是纹饰塑形工艺,神面纹的眼眶、瞳孔、眉毛等细节通过陶范雕刻实现,部分高浮雕区域采用“贴蜡片”技术(在范面粘贴蜡条形成纹饰)。
(不知这是否属于“失蜡法”技术的开端?不过,我觉得新奇的是器物周身夸张的扉棱,丝毫看不出分铸后相接的缝线,倒是像现代女装中的荷叶边、泡泡袖,极具华美的装饰感。)
四是泥芯隐藏及补铸技术:附件泥芯头(定位结构)在铸造后被挖除,再以铜液补铸平整,避免影响器物美观。
老师说,“噩侯四器”通过范铸法体现了青铜器的极致表现力,是西周青铜器范铸法的巅峰之作。
不过,我们不禁要问:
西周早期,噩国只是一个蕞尔小国,他们怎么能铸造出“蓝幽幽”的,当时无出其右的奢华之器呢?
老师说,因随州当地土壤呈碱性且富含水分,所以深埋地下的青铜器形成明显的蓝色铜锈,至于这组青铜器是在哪里生产、由什么人设计制作,仍是需要不断探索的问题。
嗯,那我就不妨想象一下,编织这样一个故事:
噩国迁至随州,与曾国等一道为周王室镇守南土,确保“铜道锡行”。或许,那时已有规则,大部铜料/铜器需护送至宗周供王室所用,经周王批准,特定或一定级别的诸侯(如曾/噩等国)可以按照一定额度购买/定制少量自用。
或许,某个时候附近的铜矿基地恰好采掘出一大批铜料,而当时流落在外的一组顶级工匠,恰好被招募到此地铜矿作坊,于是噩侯闻讯出重金欲制作噩国的传世之宝。
武王在分封宗室和功臣的同时,对商遗民采用些优抚政策。或许,曾为商王室工作的这些铜匠们不再日日不安,可重回安定的生活。或许,在此遇到的噩侯家族是他们的旧识,或是感念噩侯对他们技艺的信任,于是怀着对新生活的希冀,他们以虔敬之心、倾毕世之力作器,诞生了面带神性微笑的“神面纹”青铜极品。
这组青铜酒器应该符合周初高等级贵族的身份规范,但灵动的设计风格、精湛的制作工艺,或许亦是他们共同的商代遗风的体现吧!
二、探“鄂”名
那么,湖北的简称“鄂”到底与“噩”国有着怎样的关联呢?
观展之后,我又阅读些书籍文章,并调动“元宝”、“豆包”与我一起探查资料相互验证,归纳主要内容如下:
根据传世文献和近些年发现的考古材料,对于噩国自商代到西周中晚期的迁徙轨迹,以及秦汉置“鄂县”之后湖北地区行政区划的变迁过程,学界的看法基本一致,即
噩侯西周初年迁封于现湖北随州,一直与周王室交好,并为重要的姻亲之国。大致是周朝中晚期的夷厉时期,噩侯驭方与南淮夷、东夷勾结,发动反周叛乱,终为周王所灭,周王命“勿遗寿幼”。
根据2012年在河南南阳夏饷铺发现的西周晚期到春秋早期的噩侯墓地推测,周王诛杀噩侯驭方后并未斩尽杀绝,而是依照“灭国不灭祀”的传统,将噩国遗民迁到南阳交由姬姓诸侯统领,为姬姓噩国,与申、吕等国为邻。
秦及汉初,沿楚国鄂君封地设鄂县(秦属南郡,汉属江夏郡,治所或即鄂王城遗址),西汉沿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的噩侯旧地置西鄂县(属南阳郡,治所在今南阳市北石桥镇)。又因为江夏郡的鄂县在先,“江夏有鄂,故加西云。”,称原南阳的鄂县为“西鄂县”。
自秦汉设置鄂县后,由于行政区划的变迁和湖北地区政治中心的迁移,就有了隋唐宋的鄂州(治所在今武汉市武昌区)、元代的鄂州路和别称鄂州行省的湖广行省(治所在武汉市武昌区),在清康熙三年湖广两省分设,大家就习惯于清代以来湖北省名“鄂”的简称。
但对春秋早期开始的楚国兴起,及其后与“鄂”名的前后承接关系,专家们的看法出现较大分歧,大致归纳以下两类意见:
“西鄂”说:
东周早期楚国兴起并逐渐北上,兵至南阳灭申、息等诸侯国并设县,专家认为姬姓噩国在此时期已不存在或为楚所灭,此时楚国的“县制”与“封君制”并行,在南阳噩国旧地设封君亦有可能。而且,通过重新解读战国晚期的《鄂君启节》的相关内容,认为鄂君启的封地应在南阳一带。
战国晚期楚国在南阳地区屡遭败绩,有学者推测,在此情形下,原居南阳鄂地的鄂君被迫南迁到现湖北鄂州一带,迁徙之后的封君仍称鄂君,新封地仍称“鄂”,从而形成秦汉时期的鄂县和后世的鄂州。
“东鄂”说:
湖北的简称“鄂”,并不是源于现河南南阳噩国旧地的“西鄂”,而是按照商周的“鄂地”--西周楚国的“鄂王”封地--东周楚国的“鄂君”封地承接而来。
一是鄂地/噩国的得名,当与鳄鱼有关,商周时期河湖密布适合鳄鱼生存的区域应有多处。甲骨卜辞中有关鄂的记载多达五、六十条,见于史籍的鄂地还有周代晋国鄂邑,今山西乡宁,境内有鄂山、鄂水。故此,虽然周时噩国只有一个,但“鄂地”可能有多处。
二是《史记.楚世家》记载西周晚期的楚君熊渠“......乃兴兵伐庸、杨粤,至于鄂......乃立其...中子红为鄂王”,专家们通过分析西周后期江汉地区的形势和楚国发展的趋势,认为所到达之地并非噩国,而是“鄂地”----后被称为“东鄂”的今湖北鄂州一带。
这里位于长江中游南岸,遍地湖泽,适宜鳄鱼繁衍,为商周南部扬越部落的世居之地,以“鄂”为地名逻辑上并无不妥。此地亦邻近大冶铜绿山古铜矿,为商周时期铜料产地和矿冶中心,对楚国的富国强兵、开疆拓土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三是对于楚国灭申、息后设县,同时在噩国旧地封立鄂君的看法,专家认为典籍明载今南阳乃至信阳一带是春秋时楚国申县境域,为楚国北进的重要基地,推测楚王不会在此处再封立鄂君而自乱政务体系。因此,认为鄂君的封地应沿袭西周时楚国的“鄂王”封地,仍旧封在“东鄂”--即鄂州一带。
由于先秦史料的严重缺乏,或许我们终究难以探知那个时代的原貌,但专家们的专业分析与推测,也给我们提供了若干可能的历史走向,和偌大的想象空间。
不管是“西鄂”还是“东鄂”成就了今日“鄂”的名称,鄂地、噩国和以鳄鱼为图腾的族群,与无数先民一起在这河湖浩荡之地生息繁衍、辛勤劳作,共同造就了荆楚大地神秘狂放的气质和瑰丽绝艳的文化。
“鄂”这个名称,因为特别的机缘在三千年的历史变迁中不断流转,最终成为古老土地上无法抹去并延续至今的徽标。
有多少人,大到部族小至家庭个人,因为一些缘由,离开桑梓之地、父母之邦,而对故乡的思念,总是会在某个夜里某个梦中汩汩漫出,卷成狂涛之势吧......
后记:
1、本文为参观《小国巨制》特展后的学习笔记,错漏讹误之处敬请各位小伙伴指出。
2、本文参考现场资料和元宝/豆包协助搜寻整理的网络资料,并参阅以下书籍/文章,在此对讲解老师、书文作者及元宝/豆包表示感谢!
(1)《噩国六谈》
(2)《中华文明史简明读本》
(3)《会说话的青铜器》
(4)《鄂国史迹与楚人至鄂》(《湖北社会科学》2018/02/08)
(5)《鄂、西鄂、东鄂辩证----兼论湖北称鄂之由来》
(6)《历史地理研究》(2021年第3期)
(7)《特展导赏----当噩国青铜器进入“放射科”》(《止观新闻》2021/12/01)
3、本文图片除特别注明外均为本人观展时现场拍照(2024/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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